签了。而直到他收刀归鞘,另一只手上的酒杯也没有洒出一星半点。
沉寂数秒,茶摊上爆发了大片的惊呼和雷鸣般的掌声。
茶座上有人叫道:“他是刀客徐疾!我认识他的刀法!”
“刀客徐疾?!”
“是那个剑神当众承认的唯一一个挚友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越发涌了过来,好奇的,慕强的,艳羡的,惊惧的,形形色色的人挤到他面前,与此同时,他说出的醉话也终于有人开始去信了。
“......话说,咱们守了也有大半天了,有人看见剑神登峰了吗?”
人们面面相觑。
剑神下山时往往是神明相送,不会给他们看见的机会,围在山下的人最多只是能看见红梅乍落。
上山就不一样了,入山口就这一个,剑神得自己走上去,他们是肯定能看见的。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很显然,没有人看见剑神上山。
“徐大侠,能不能给我们详细讲讲剑神到底怎么回事啊——”
徐疾放下酒杯,旁边立刻有人乖觉地送上说书先生的醒木。他摩挲了一下它油润光滑的表面,又轻轻放下了:“好,我就把我知道的给大伙儿说说,说完给我评个理。”
这时候,他看起来又不太醉了,甚至有心思琢磨了一下这一片短短的安静气氛。
心里想,南山的梅花不开了,他的挚友,也永远回不来了。
不远处有人在焦急地小声对身边人喊道:“你在开玩笑吧?你说红梅没开?一年都没开?是不是看错了?!”
“看错个屁!我就住旁边的荟山半山腰上,天天打柴都能看到旁边山的,我瞧的清清楚楚:南山的梅花,今年一整年都没开!”
......
徐疾无所谓地笑了笑:“我想想,这事,还要从十年前,我陪他第一次来这里说起。”
彼时年轻的剑客方及弱冠,刚刚夺得武林大会的魁首,兴奋又激动,一路都在和挚友徐疾碎碎念他有多激动多期待。
直到山脚下,徐疾没法上去,就留在山下等待,而剑客独自上山,去会见传说中的雪域神明。
“他下山的时候很高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高兴得有点不太像他了,或许是我的错觉吧。”徐疾露出些许恍惚的神色:“他说,神女很美,还说神女教了他一套剑法。后来,他把这套剑法改成刀法,又教给了我。”
那天,剑客艰难地爬上山顶,天光还没有彻底大亮,茫茫雪色与朦胧月色之间,有一女子正在舞剑。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当真是天地间难得的绝色。
而南山上不可能会有别人了。
她就是传说中的雪域神女。
神女剑舞毕,转过身来温婉一笑:“你想学吗?我教你。”
恍惚间,有如冰封千里为一人化为春水。
剑客不知道他是怎么学完这套剑法又下山的。好友徐疾旁敲侧击地打听的时候,他只是说神女教了他一套剑法,对他的惊艳与钦慕只字不提,紧紧埋在了心底。
“第二年,他上去之前,换了一套新衣。”
剑客一想到要再见到她,简直是坐立不安。先是回忆了一下剑法练得如何,是否炉火纯青,好叫她满意,又想着自己的着装是否太过单调,急忙踏着轻功去邻镇成衣店买了一套。
那天,他去迟了几分钟,神女早早立在雪中等待。明明也是及冠的人了,他却还像个毛头小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最后还是神女替他解了围,主动问起他山下的生活。
他们愉快地谈天,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