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再也不会开了

谈一局,他们是如此默契而合拍,剑客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成为某个人的唯一,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

    临别前,神女随口说,与他手谈十分愉快,只是缺了一盏好酒。

    “第三年,他带了一壶自酿的酒,取名叫南山梅。他给她带酒,从第三年一直到第八年,从未忘记。”

    徐疾感伤地凝望着虚空中的某个角落:“我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他为神女神魂颠倒。我不想,也没有立场阻止他。甚至,我发自内心地祝他幸福。即便他们一年只能见一次面,若是他们的心在一处,也没什么不好。”

    那几年,剑客于剑法上的造诣堪称一步登天,有目共睹。他甚至超越历代剑神,成为四域都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

    围观的人越发多起来,却反而越发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倾听这个故事的后续。

    “变故就发生在第八年。他下山后就开始变得心事重重。”徐疾短暂一笑,给自己灌了最后一杯酒:“他没说,但是我们好歹这么多年的朋友,这点事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剑客心情沉重。

    八年的时光把他打磨成了一个温厚而内敛的男人,让他成熟了,让他能够隐藏住自己真实的心情,将自己用波澜不惊的外壳伪装起来。

    临别前,神女突然说:“明年,不要来了。”

    剑客自然不服,他不解又急切地辩解,脑中闪过他们愉快的八年,不明白她为什么说翻脸就翻脸。

    “为什么!至少告诉我为什么?!”他向她质询,漆黑的瞳眸中充满痛苦。

    神女不答,挥一挥衣袖,便将他送下南山。

    神力托举着他,他极力回头,看不清她的眼神,却能看见一滴晶莹折射着耀阳,在她颊边闪烁。

    剑客怔住了。

    他什么也没说,瞒住了所有人,不过或许他十数年的挚友徐疾已经发现了些许端倪。

    第九年,他仍然独自上了南山,只是在常居的木屋桌上给挚友留了言:此去经年,勿念。

    “然后,他就再也没能下来。”徐疾捂住了脸,却捂不住指缝间渗出的泪水。男儿有泪不轻弹,徐疾八尺男儿,嗓音沙哑,喉头耸动,似哭似笑地呜咽一声,声音近乎哽咽。

    “我等了他三天三夜,终于忍不住上山去找他......然后......我在北谷挖到了他的尸体......他给我留言说是勿念......怎么可能勿念,我只有他一个挚友......下面还有很多尸骸,都是历代的剑神。山上根本没有所谓神女的丝毫痕迹!”

    人群之中一片哗然。

    前年,他们没等到剑神下山,后来隔了几天又看见他,才得知是神女相送。

    所以去年,他们没有等到,也理所当然认定是神女出了手。却不想,剑神真的没有下山。

    徐疾将最后一滴酒液倒入口中,流着泪醉倒在桌上 ,酒盏失手摔落在地,碎成几瓣。

    过了几分钟,终于有人发现,这个痛失挚友的刀客,已经脸色发青,停止了呼吸。

    *

    剑客仔细权衡之后,终于觉悟。他不能忍受失去她,即使失去生命。

    所以他瞒过所有人,下好了赴死的决心——向她坦诚心意,要么同生,要么与她同归于尽。

    “你果然来了。”神女说。神色间半是心忧半是释然。“我想让你好好活着。不过,我们死在一起......也挺好。”

    剑客却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微笑,向她扬了扬手中的酒壶,玩笑道:“我有酒,你有故事吗?”

    神女抿唇一笑,神色无比动人:“无非就是那么点事儿。此方空间其实是我的一件空间法宝,外界的一天,就只是这里一年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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