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一转身,仿佛玩笑似的对孟回说:“瞧你,出城迎接公主也不说一声,你师兄还以为小媳妇跟人跑了,正要去追呢,哈哈哈。”
旁侧骑着白马的朱麾,适时的朝驼兽台上的几人微笑致意。孟回仿佛羞涩似的低下了头,却紧咬着牙关,抿嘴微笑。李醉认真的回看朱麾,只见这位两次差点置他于死地的教宗亲传弟子之首,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人,故作老成的留了一点胡须,眉间一道深纹,身形却单薄的显得阴柔了几分。果然,看着就满腹阴谋,一脸哀怨,哪里配得上她的崔姐姐!
朱麾身侧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胯下白马带着繁复精致的装饰,两名精悍的护卫跟在身侧,女孩的脸上却全然看不出十二三岁的神情,完全看不出她的情绪,就这样淡淡的回看李醉,想来,便是亲传弟子行三的兰师妹了。
教宗尚白,走在宽阔的主道上,身后的大门是白的,远处的金殿也是白墙金顶,身着白色袍服,或是浅色袍服的多是有教宗身份地位的,而那些身着艳丽的多是商人艺人,有些许财富傍身,有几分能力获得教宗的认可,至于墨兰灰黑色的,大部分都是最底层的仆人,工匠,最好也不过是服务于教宗的侍从。据说是因为taizu曾一身白衣闻名天下,本是一个秀才,却不过十年的光景打下这一片江山,他老人家不仅尚白,更是有点墨不洁的癖好,这么说吧,丁点儿瑕疵在他看来,都是忍不了的罪过。
奢华的金殿之中,道子微笑着看着李醉,仿佛一位看着自家儿孙的长辈,三个弟子随侍所有。半晌沉默,他突然叹了口气:“女子娇弱,本想留你在身边教导。无奈太宗遗旨,来修行的历代皇帝都要从最基础的教童做起。不知,你能否……”
“谢道子体恤,既然先祖有命,晚辈自当遵旨,愿为一教童,修习教礼。”李醉闻音识意,自是上道。
不多时,轰动教廷的李郡主,连同一行仆从,就被打包送到吹角山酒谷,此处因土地贫瘠,气候温润,最适合种植葡萄,是教宗世代的酿酒园子。管理此处的马道长,一把接过李醉手里嵌着金丝的教旨,甩了一句:“既然来了,就干活吧。老三,带着她。”转身进了内室,咣当一声关了门。
李醉看向旁边被叫做老三的师兄,这位倒是衣冠整齐,虽然道服洗的发白,却整整齐齐的扎着腰带。
“你是公主?”老三师兄咳嗦了一声,努力压低了声调,显得稳重高冷些。
“刚刚获赐教名,卓凡。”李醉不卑不亢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