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鱼肠副使?”
来人点了点头:“十年未见,赤焰老弟好记性。”
赤焰神色一变,带着尊敬的口吻恭维这位:“鱼肠大哥多年闭关,必是神功大成,怎么来这西北荒山了?”
鱼肠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两分喜色:“不是神功,而是利器,你瞧。”
属下得令,掀开独轮车蒙布的一角,中间圆滚滚,两头尖尖,仿佛一颗放大了数倍的橄榄核。
正中封着一块巴掌大的菱形红布,浓重的墨色,一个“雷”字!
赤焰眼中精光一现:“哎呦,怎么带着火雷上山来了!”
鱼肠见状一笑,这些年赤焰紧跟在督主身边,没想到却还是这样没见识:“不只火雷,还有百门红衣大炮,加上这千发火雷,这就是老哥我十年来的一点心意,献给督主的。”
“此炮一开,再无西洲!”
树丛中四人听得清清楚楚,赢兰瞪大了眼睛,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会飞三人几乎捏碎了手里的黑布袋,唯独一旁的龙泉,弯了弯嘴角。
赤焰沉吟了一下:“老哥刚来吧?”
“第三天了,大炮火雷今夜子时前便可全部架在北山之巅。”
“火雷自是无敌,可您不知西洲之地,荒原辽阔,比桂州全州武州加起来都大,千发火雷散在这里,也……”赤焰欲言又止。
鱼肠一笑:“老弟还是年轻,咱们督主何等英明,早在十几年前就派人扎在吹角山了,虽说精极卫在此处行走不便,但拿着教宗教长的腰牌,哪里去不得呢?便是西洲,也将那主营的位置摸得清楚,北山朝东北一刻,炮的角度,火雷的分量,掐算分明,这一役必叫那些妖人,魂飞魄散,干干净净!”
两人边聊边走,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树丛中四人才探出头来。
赢兰紧紧咬着牙关:“速回,报信!”
然而,在北山脚下,精极卫已经将此处团团包围,只得上山,无路下山,纵是山坳里的村民,也吓得缩在家里,不敢出来。
四人蹲在最近的隘口,焦灼的等待出去的机会,直到山上匆匆而下的脚步声:“督主,督主驾到,鱼肠终于再见您的风采!”
山上下来的是鱼肠赤焰,隘口处团团簇拥下,陆步秋一身广袖青衣,走在最前面。
此时,天色渐明,倘若天光大亮,便再无机会。
赢兰咬咬牙,扯下腰间荷包一把塞在会飞手里:“我去刺杀陆步秋引起乱子,你趁机逃出去,飞回西洲报信!”
转头看着会闻会听和龙泉:“你们三人顺着密林上山,躲起来。”
会飞此时已经清明,按住赢兰:“不行!”
赢兰留恋的看了一眼荷包:“东西给主上,和阚剑。与万千人性命,我死不足惜。”猛地飞身跃起,抽剑直冲陆步秋。
她不是西洲人,也不是什么圣人,只是一个不忍见万千无辜之人死于炮火的,真人,真正的仁。
仁人,志士。
长剑带着风声刺来,赤焰看清来人,心下明了,立刻高呼:“保护督主!”
有副使的明令,又眼瞧着刺客上来,纵是大家都知道督主身手了得,两位副使亦身手了得,还是像模像样的奔过来呼应。
毕竟,在老板面前,有功劳最好,没有功劳有态度也是好的。
陆步秋细长的眼睛在瞬间瞟过在场所有人的形色,淡然伸出两指,迎着剑刃,电光火石间举重若轻,夹住刀片,一扭。
一个转身挥起青衣广袖,一只手已经扣在赢兰的头顶,瞬间,头骨崩裂,鲜血四溅。
会飞就趁着在场精极卫涌向陆步秋的瞬间,紧密防线的一道裂缝,侧身钻出。
“李郡主,这是赢姐姐让我交给您和阚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