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我一直都把你当成真正的家人。」
椎叶也很了解筱冢这份毫不虚伪的心意,了解到心痛的程度。正因为了解,
所以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默默低着头。
自己对这个人无以回报。那么至少,像以前那样单纯地微笑吧……但对现在
的椎叶而言,就连这种小事都很困难。
「今晚还真冷……我们回去吧!」
筱冢开始往回走,但椎叶一动也不动,筱冢疑惑地回头看椎叶。
「昌纪?怎么了?」
「……我想再待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好吧。」筱冢点头,看来有些寂寞。
「那这个给你用,免得感冒了。」
用喀什米尔羊毛制成的酒红色围巾,轻柔地围上椎叶的肩颈。残留着筱冢体
温的围巾温暖了冰冷的脖子。椎叶不知所措地抬起头,然而筱冢只笑着说:「没
关系」。
「下次再一起吃饭吧!」
筱冢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望着他的背影,椎叶不禁脱口而出:
「姊夫……」
筱冢回头,脸上满是震惊。这是当然的,自从由佳里去世、两人变得生疏之
后,椎叶就再也没叫过他「姊夫」了。
「谢谢你的围巾……下次我会带好喝的日本酒去你家拜访,可以吗?」
有一会儿,筱冢只能愣愣地注视着椎叶。他轻轻闭上双眼,之后再度看向椎
叶并用力点头。
「当然可以!我会一直等,满心期待地等你来……谢谢你,昌纪。」
谢谢你——这短短的一句话在椎叶心中产生涟漪,不停地扩大。他手里紧紧
抓着围巾,目送筱冢走向车站。
虽然他还无法完全接受筱冢,但他知道,从那一夜起,他对筱冢的隔阂就在
心里一点一滴地消失了。隔阂是沉在内心深处的冰,才刚开始融解所以还很冷。
然而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变得和体内的血一样热,温暖椎叶的心。
椎叶觉得似乎有某种事情结束了,就好像独自抱头苦思,好不容易才解开一
道难解的数学公式般。
当然,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关系并不像数学公式有标准* ,甚至还剪不断理还
乱。但只要愿意就能重新来过,一切取决于自己的心。
「……不要在大马路上跟男人调情。」
听到熟悉的声音,椎叶回过头,一个熟到不能再熟的男人站在他眼前。
「该说你神出鬼没还是跟踪狂?你怎么在这里?」
「我才想问你怎么在这里。我刚才在那边的SouthernTower吃
饭,一出来就看到某个毒舌又自大的男人温驯地让人帮他围围巾,你面对不同人
的态度也差太多了吧!那个人是谁?该不会是你的新S候补吧?」
一想到刚才那画面被看到了,椎叶就觉得很丢脸。只有宗近,椎叶不想让他
看见。
「才不是,他是我法律上的哥哥,也就是姊夫。」
「哦——你跟自己的姊夫调情?还真是善良啊!」
宗近毫不掩饰心中的不悦,他迈步往前走。椎叶见状立即追了上去。
「什么啊,你在吃醋?」
「……饲料。」
「什么?」
「给我饲料!找饿了。」
宗近板着一张脸回头对椎叶说。
「你刚才不是说吃过饭了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椎叶马上听出宗近的弦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