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记不太清梦境的内容,只是梦中那如蛆附骨的反胃感还历历在目。
他上网查了一下照片中那家会所的电话,询问了客服经理,得知妹妹早就没在哪里兼职了。
据客服经理所说,李然拢共也没干几天,在某天早晨把手表交到前台之后就辞了职。
李鹤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万千思绪像被扯乱的毛球一样缠成了一团,理不清头绪。
他正不知所措间,收到了顾苏杭发来的消息。
[顾苏杭:很烦恼吧?想知道真相吗?或许我能帮你,在这里等你哦,不见不散。]
[顾苏杭:(地址)]
顾苏杭怎么会知道?!
电光火石间,李鹤回忆起了种种“巧合”,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一阵眩晕。
*
虽然知道了顾苏杭别有用心,一直以来都在算计自己,但为了真相,李鹤还是来到了顾苏杭给的地址。
走到五星酒店的16楼的一间豪华套间前,李鹤对了对门牌号,正准备敲门。
“门没锁,进来吧。”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李鹤推门而入,就看见顾苏杭正坐在窗前的椅子上,交叠着修长双腿,专注地翻阅着一本杂志。
顾苏杭还是那么漂亮,不染纤尘。虽然气质略阴郁一点,但看起来像一株温室花朵一样人畜无害。
此刻他似乎心情很好,嘴角还擒着一抹笑。
都是假象。李鹤想,这株美丽柔软的花,是会食人的。
房间里陈设优雅别致,颇有品味,但李鹤却有点不敢走进去。
仿佛有道提防即将崩溃,湍急的洪水会将安定平和的假象全部冲走,徒留下干瘪贫瘠的河床。
而顾苏杭,则是蛰伏在水底,准备伺机而动的黄雀。
平息了一下呼吸,李鹤抬步进去,他注意到顾苏杭侧边的墙面上镶嵌了一面格外宽大的镜子,与这间房间优雅别致的装修一比,显得很突兀。
沉默中,他僵直着身体站在离顾苏杭两米远的安全距离上,看着一派从容大方,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顾苏杭,简直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误会他了。
事到如今,他还是有点难以相信,顾苏杭骗了他。
顾苏杭:“愣着干嘛?坐下。”
李鹤板着脸坐到他对面,冷冷地看着他。
顾苏杭却没有一点想要解释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致地把杂志推过去给李鹤看:“你觉得这种风格的装修怎么样?”
李鹤偏过头一看,这竟然是本家装杂志。
似乎有点苦恼,顾苏杭沉吟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但是砖的颜色太冷了,得换一种。以后还要养猫的话,这种皮质沙发也不太合适……”
李鹤:“……”
他不知道顾苏杭到底在说什么!
他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了片场,或者是对方得了什么癔症,不然解释不了眼前这荒诞的场景。
“养猫可真麻烦,不过你喜欢也没有办法。我觉得还可以再养一只狗,柯基就很……”
“别玩了!”李鹤忍无可忍地打断他,“叫我来就是说这些的吗?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别对我这么凶,小鹤。”顾苏杭叹了一口气,来到李鹤面前蹲下身,帮他把散开的鞋带系好,动作自然地吻了吻他的膝盖,“我会难过的。”
“哐!”李鹤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惊得肌肉绷紧,站起来猛地后退了一大步,被撞倒的椅子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彻底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了。
不知道顾苏杭到底是想干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惹上了这尊瘟神。
“既然你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