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道:“你也忒没用。”
辛夫人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没见做母亲做你这么失败的,亲生女儿差点被人害死,你居然还能笑嘻嘻的跟他们坐一桌!”
姜如玉不会与人拌嘴,一着急就说不出话,“我、我没有……”
“没有?”辛夫人鼻子哼了声,“看看赵大小姐刚才那样,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这么大的人,竟然连个十来岁的孩子都管不了,还让她骑在你头上,真是丢脸。”
“想想就知道你在赵家什么样子,唯唯诺诺,惧怕婆婆,奉迎丈夫,讨好继女,越这样,人家越瞧不起你。”
她两个女儿一左一右站在旁边,一人一句冷嘲热讽。
“让赵家占尽便宜,还说你的坏话,不是蠢就是傻。”
“就是,宠着继女,让亲女儿受苦,简直笑死人了,姜蝉是你捡来的吧?”
“要是我们摊上你这样的娘,还不如一头碰死得了!”
姜如玉听得目瞪口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半天才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辛夫人白她一眼,继续道:“你真是半点手段都没有,看看我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刘婉娘见了我就像见了避猫鼠!”
“要是她敢不听话,禁足、扣月银、让她成天成日的做针线,看她还有没有精力耍心眼。”
姜如玉忙摇头:“不行,莫说我下不去手,就是下得去,老爷老夫人也不会允许的。”
辛夫人不屑道:“婆婆又怎样?一个老婆子还能活几年?丈夫……不是吧,那你还跟他过什么过!”
“可、可我想一家人,”姜如玉艰难说道,“家和万事兴,一家人应该彼此包容才对。”
辛夫人笑了声:“你真是天真得可以,谁和你一家人?一家人能派下人对女儿下黑手?”
姜如玉还在分辩:“镇抚司审理清楚了都,是下人作恶。”
辛夫人讶然地看着她,猛地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选择是错的吧?”
姜如玉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一干二净。
“你的事我或多或少听了几句,知道我为什么要提点你吗?”辛夫人道,“我和你一样,第一次婚姻也是父母安排的,极不如意,前夫有钱好色,嫌我生不出儿子,小妾一个接一个往家抬,我受他那气?带着我女儿就和离!”
“所以我多少能明白你的心思。”辛夫人轻轻叹息一声,罕见地露出几分同情,“你再嫁也顶着极大的压力对不对?身边所有人都在反对,都在指责你给姜家断了后,对不对?”
姜如玉软软地靠在树上,捂着脸,眼泪从指缝中无声地流下来。
“这女人哪,不管多大年纪,都想有一段真真正正的爱情。那赵大人一表人才,温文尔雅,出身又高,正满足你所有的想象。”
“可是啊,男人,不能只看一张皮。”辛夫人又恢复成那副刻薄冷漠的模样,“更不能比自己亲骨肉还重要,否则就像我女儿说的,又蠢又傻,死了都不值得同情!”
她们走了,姜如玉呆呆立着,直到袁嬷嬷着急忙慌地找来,才扶着她的胳膊慢慢去了。
金绣从树后探出脑袋,瞅瞅四下无人,提起裙角一溜烟跑进西边的竹林。
竹林深处有一道土墙,上头爬满了牵牛花,绕过土墙是一个阔大的院落,两畦菜地,三间茅草屋,木窗竹篱,颇有农家气息。
屋里只有姜蝉和刘婉娘二人。
金绣略去关于刘婉娘的话,捡着要紧的说了一遍。
姜蝉盘腿坐在炕上,心里也不甚好受,低着头久久不语。
刘婉娘安慰道:“我继母话不好听,可也在理,如果能让姜夫人振作起来,你这剂药就没下错。好了,别愁眉苦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