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下有新鲜的羊肉,叫厨娘薄薄地片了,咱们晌午涮锅子吃!”姜夫人难得来了兴致,“再取些白菜心,甘薯,粉条子来,我记得还有几尾活鱼,打成鱼糜搓成丸子,也是极好的。”
“我想吃酒!”姜蝉抱着母亲的胳膊撒娇。
姜夫人本想说不,然而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只许吃两杯,吃完了好好给我睡一觉去!”
又吩咐袁嬷嬷:“午饭摆在我这里,这几日大家都辛苦了,传我的话,阖家上下,无论外院内院管事的还是跑腿的,每人发一吊钱。”
自然又是满院子的喜气洋洋。
刚摆好饭,却听门上来报,说是卫尧臣的姨家求见。
“赶得倒巧,请他们进来吧。”姜夫人没多想,直接命人领到这里。
姜蝉想阻拦已是晚了一步,暗道他姨家只怕是来要打听消息,顺带着要点银子,这也倒罢了,只那个搅事头子不来,一切都好说。
不想怕什么来什么,门帘一掀,竟是孙茂气势汹汹地一脚迈了进来。
后头紧跟着孙德旺和小林氏,前者脸上带笑,笑得有几分不怀好意,后者一脸泪痕,眼睛里尽是埋怨。
没等主人家开口,孙茂嚷嚷上了,“好哇,我表弟在大牢里受苦,你们却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什么人哪,拍拍你们的良心,过得去吗?人们都说为富不仁,以前我不信,现在可是信了!”
姜夫人一怔,“这叫什么话?合着我们吃饭都成罪过了?”
孙茂大喊:“谁不叫你们吃饭了?我问问你,我表弟的事你们打算……”
啪!姜蝉把手中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冷着脸道:“一个小辈跑到长辈面前大喊大叫,这是谁家的规矩?你们一个个干什么吃的,还等着我和他去争辩不成?”
金绣立即冲上去,指着孙茂鼻子就骂:“你算个什么东西?呸!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家夫人?卫尧臣关押这几天,你说说你们出了什么力?掏了几两银子?要不是我家小姐,他早就死在大狱了!”
“你们还有脸怨我家?”孙茂大怒,“我早打听清楚了,小九坐牢,就是替姜娘子坐的!宣府来的那些个难民,要不是姜娘子去了城门口,那些难民能进城?要不是姜娘子的意思,小九能安置他们?他一个掌柜,还不是听东家的吆喝!”
袁嬷嬷听不下去了,“好不要脸,卫掌柜是遭奸人陷害,怎么到你嘴里,反成了我家小姐害的?幸亏亲事还没定,不然和你们这一家子做亲家,简直恶心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