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云握了握方向盘,朝我望了一眼,抿着嘴笑了笑,默默地将这份信任放在了心底。
我将手提包的包扣卸掉一个,而后换上了隐藏录像器,将录像头正对着扣眼。一切准备就绪,我戴上口罩,捧着一束沉甸甸的鲜花,来到了人民医院VIP楼的顶层。薛景云与我一同进了医院,在离Penny病房最近的安全通道楼梯口等候。
签来访记录的时候,在接待处摆放的资料里,我正好瞥见了李佩琳的名字,给她看病的诊治医师里,竟然有精神疾病科室的大夫。
薛庆山还真是下了血本,将VIP楼的顶层整个包了下来,不知是为了给Penny留个清净,还是怕她脾气急了伤人。整层除了两三个小护士,也再没别人了。
正好,方便我办事。
我轻轻地推开房门,将大半张脸挡在花束后面。Penny带着一张还未梳洗的蜡黄的面孔,正在捧着IPad看视频,笑声有点疯疯癫癫。
眼见这个Penny已经邋遢到我都快认不出来了,我皱了皱眉头,沉了口气,而后走了进去。
估计是许久没人来探望她了,Penny看到花束先是愣了一下,眼神中还有些期待。我将手提包放在了病床旁的床头桌上,隐蔽的镜头正对着病床的位置,然后放下花束,又慢慢摘掉了口罩。Penny的表情,瞬间由惊喜变成了惊吓,而后张着嘴就要喊人过来。
“没用的,”我轻声一句,断送了她要出口的话,“别让小护士们看笑话了,大家躲你都来不及吧?”
Penny梗着脖子,眼神已经杀了我一万遍有余,她从床上猛地跳起来握住我的肩膀,指头快要掐进肉里,咬牙切齿地说:
“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孩子!你到底是谁?!”
我一把将Penny推回床上,掌心的疼痛让我越发清醒。
“你把许格都送进我的学校了,你会不知道我是谁?你是不是在懊恼,当时推我的时候,为什么我没有被车撞死?许格在这段时间,为什么没能杀了我?”
“哼!算你走运!”Penny气得鼻孔微张,依旧恶狠狠地盯着我,两手用力地按在床沿,大口地穿着粗气,有些体力不支,“你说!你跟薛景云到底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在他出国的时候勾引他的女人?”
我不屑的哼笑了一声,心头燃起一撮火来:“所以,就是为了这可笑的臆想,你就亲手杀了薛景云?”
“我没有杀他!”Penny嚎叫了一句,声音有些嘶哑。
“你是没有杀他,但你是故意跑向路中央的!薛景云为了救你,才丧身车祸,你不但没想救他,为了把事情做绝,还故意去摇晃他的身体,好让他在你面前死透,你还敢说你没有杀他?”
血腥的画面一幕幕重现在Penny的脑海,由于恐惧,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起来,四肢有了微微缩回去的趋势。趁机,我狠狠地盯着她,以黑云压城之势俯身靠近她,声音低沉有力:
“而且,这个孩子,是许格的,对不对?”
Penny猛地打了个寒颤,惊惧的眼神添了份疑惑:“你怎么会知道?”
我阴森森地笑了笑:“这么说,你承认了。”
Penny紧绷的身子依旧蜷缩着,犹豫着不敢回应我。
“那天,你是不是还妄想,薛景云能够原谅你,能够跟你破镜重圆?可是你错了。你错就错在,当你爬上别人床上的时候,你就已经将他对你的信任和爱亲手毁掉!这还不够,你还恶毒地置他于死地,你觉得上天会放过你么?杀了你的孩子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是老天要惩罚你!”
“不是!你别说了!不是这样的……”Penny的脸紧张地皱成一团,嘴中喃喃不止,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