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正扬着剪子,把她面前开得正好的玫瑰剪下,插入花瓶里。
都说孕妇脾气怪,纪微是在路宁身上见识到了,九月份偏想看家里的玫瑰开花!林鹤闲以为她是想要玫瑰,专程买回来却被她扔在地上,看她指着花园有些光的玫瑰道,“我想看它开花。”
玫瑰开花是在五六月,这个时候哪能让它开?耐不住路宁偏要,林鹤闲也是好脾气,找了家里园丁问,查了资料,买了日光灯,把花放在温室里养,该用的化肥一样不少,终于两个月后开了花。
刚开的玫瑰还未在枝头娇艳多久,就被锋利的刀具分割到在他人眼中美好的花瓶里。
也不知道林鹤闲看到会做如何想…大概也是接受吧…毕竟他的脑回路也和常人不同。
路宁摆摆手,就有人把花盆放回温室,而她手撑着背,指尖推着花瓶到了一个位置上,她退开,远着看了一眼,又重回桌边,把花瓶推到一个新的位置。
还有一个月是预产期,路宁肚子大的吓人,纪微慌张向前,“姐,你这里看着就行,我帮你摆。”
“不要。”路宁说,重复此举有六分钟之久,才坐下来。
“张扬怎么样了?”路宁孕期的标配是厚衣服厚冬袜厚鞋子…还有素颜,但这并没有改变她的本性,里子依旧是那个果决狠辣的女人。
“这段时间在香港的一家企业做,我打过招呼,得他要走的时候才能给升职。”
给点小恩小惠把他留住,绑在一个地方才好整。
路宁笑笑,“我哥那边…”
纪微立马回话,“姐,你放心,隐总那边我一直注意着。”
“那就好…啊!”路宁一声叫唤能让这个房间所有都人的心提到嗓子眼!纪微说,“怎么了?!”
“踢我了…真有劲。”
纪微让自己的心从嗓子眼边放了下去。
“纪微,你跟我五年了吧?”
“是。”
“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心腹,我手上的人脉朋友你也有联系方式…我不在公司的这八个月,你的权利依旧很大,能撑着你做很多事。”
“姐…”
…你怎么了?
“我哥心不够硬,做事不喜欢做绝,这是好的,但不是每件事留余地都好…你要有自己的判断。”
白话这样说,路宁心里想的却是背叛路隐的人不能有好下场,她是想亲自去做,但恐怕不会有时间。
“这种事哪里需要我判断…不是有姐你嘛?”
路宁勾起嘴角,但这个笑却让人品出涩意,她摸着肚子,“难说。”
几句话让纪微生出了被托孤之感,她像被块石头压着,急于挣脱出去,正要说话,就见路宁脸上盖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纪微往路宁身下看,她坐着的沙发已经湿暗一块。
“羊水破了。”纪微因为路宁,生产方面的书没少看,“把…把轮椅推过来,司机准备好,我们去医院。”
不像纪微想象中的坚强,路宁显得很慌张,她的手上留下被路宁扣出的指甲印。路宁越慌,纪微越是冷静,即使她心里头的小人已经怕的失声尖叫。
纪微用她空出的一只手打电话,林鹤闲,路隐,柯唐,路严辉一个一个叫。
路宁喘着气,“九个月就生了…医生干什么吃的!预产期不是在下个月?!”
“预产期不一定准…姐,别怕,等会医院还会有最好的医生和专家!”
“怕什么?我不怕…”路宁低声呢喃,突然又道,“通知我哥了没有?他什么时候能到?”
“隐总人在C市…他和柯唐都在过来了。”
“C市…C市好远…你让他快点,让他快一点!”
林鹤闲是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