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道:“去库房里挑几套合身的衣衫。”
刘伯依旧眉头深锁,踌躇道:“库房哪有合身的衣衫,老奴不敢擅作主张,可又遍寻不着小太子的人影。”
崔子风面带疑惑,总觉得府里上上下下透着股诡异,正想问个清楚,廊外闪过个人影,刘伯见状,忙跑上前拦住了人,气喘吁吁道:“哎呦,可算是等到您了,老奴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衣衫为林大人替换,小太子您给定个主意啊!”
李胥闻言,也不知自己着了什么魔,竟一下脱口而出道:“既如此,那劳烦刘伯去趟成衣铺,买几套合身的襦裙过来。”
刘伯一溜小跑出了府门,只留崔子风一人目瞪口呆,他脸色一变,手中剑鞘一挥,直中李胥膝弯,呵斥道:“你说的是什么胡话?!”
李胥一个趔趄差点栽倒,疼得倒抽了口凉气,心想,既然将人送来了侯府,是该开诚布公的把真相告知崔子风了,遂一面讨饶,一面坦白道:“兰若是女孩子,当初是女扮男装参加科举的。”
哪知崔子风非但没有惊愕,反而怒不可遏,握剑直冲东厢房:“岂有此理!真是无法无天!”
前行的路却被李胥截断,他面色微冷,看不清暗藏的情绪,崔子风冷哼道:“怎么?想跟我动手?”
“我只是想问舅父,此去仅仅是质问缘由,还是另有打算?”
李胥字里行间虽尊其为舅父,手中却暗暗运劲,抵住剑柄不让其出鞘,崔子风心底一惊,头一次见到自己养大的虎崽,露出了隐藏已久的獠牙,这种被反噬的挫败感令他无所适从,只能强硬地回击。崔子风反手握住剑柄,质问道:“若我今日要拿下林之倾,押到陛下面前受审,你当如何?”
李胥目不斜视,直面崔子风,语气出奇地冷静,“那便要看舅父是以何等身份来处理此事,若以朝中重臣永定侯来处置大理寺卿欺上瞒下的大罪,便是国事,您责无旁贷!若是以崔家长辈自处,您便是将自己外甥的至爱,亲自送上断头台,只为了在那个歌姬之子面前博个美名!”
“大胆!”崔子风大喝一声,手上却明显迟疑了,捏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颤,嘴上仍是气势不减,“你这是失心疯复发了?竟这般胡言乱语,不怕隔墙有耳?”
李胥瞬间恢复成了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低头盯着剑鞘发愣,转而笑道:“舅父这柄剑是个宝物,我垂涎已久,不如送我吧。”见崔子风脸色不佳,又继续卖乖道:“舅父宽心,我又不傻,如今侯府里的都是老人,里里外外固若金汤,断不会让外人钻了半点空子,不然我哪敢将人送来侯府救治!”
崔子风着实拿他没办法,手中一松,便将宝剑丢给了李胥,道:“拿着!”
李胥接过宝剑,来回摩挲视若珍宝,一面笑着道谢,脚下却一使力,还未待崔子风反应,转眼间便跑得没影了。
接下来数日,林之倾告假在府,在补品药汤加持下,身体逐渐恢复,这日刚用过早膳,李胥竟破天荒的前去拜访了大学士赵府。
赵士平亲自在正厅接待了李胥,俨然是受宠若惊的姿态,崔、赵两家因联姻一事闹得不欢而散,彼此心照不宣,他不知李胥此次上门意欲何为。
岂料,李胥开门见山,当着赵士平与众仆役的面,提出重修秦晋之好,纵使赵士平这种见惯风浪之人,也被惊出了一脸错愕,他进退两难,愣是想不出个周全的说辞,正在彷徨之际,李胥似看透了其心底的难言之隐,并未在赵府久留,笑着起身告辞。
赵士平方松了口气,其妻李芸儿闻讯而来,他自知瞒不下此事,只得系数告知,李芸儿心下喜不自禁,当初她对这门婚事极为看重,岂料旁生枝节,她之所以答应断了这门姻缘,全是看在赵太傅的面上,且他亲口允诺会为赵雨婧再另寻门当户对的亲事,岂知赵家出尔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