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耽误了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
赵雨婧成了全京城的笑话,李芸儿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如今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没想到李胥愿意重修旧好,此前种种行径,亦能看出女儿更是余情未了,她早已不看重太子这些虚名,只盼女儿一生顺遂。
李芸儿面上淡淡,佯装对此事不在意,转而避开赵家人的耳目,亲自邀了李胥于鹤轩楼一聚。
李胥刚踏进雅间,便轻唤她一声姑母,饶是李芸儿这般心胸狭隘之人也是极为受用的,见她和颜悦色,李胥故作疑惑,问道:“不知姑母今日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李芸儿眉头一皱,按捺下心中冲动,婉转迂回道:“前段时日,婧儿多番叨扰,望殿下见谅。”
李胥抿嘴一笑,道:“姑母何出此言,侄儿原以为两家缘分已断,是雨婧的执着不弃让我幡然悔悟,赵、崔两家何至于闹成如斯境地,你我皆是皇亲世家,彼此联手亲上加亲,岂不美哉?”
李芸儿略一掂量话中之意,心下了然,此前她对李胥还存有几分戒心,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言辞,彻底打消了她的疑虑,李芸儿坦言道:“此言有理,只是你舅父永定侯似乎颇有微词,他若有心阻拦,怕是你也没辙。”
“姑母此言差矣,舅父爱子之心,人尽皆知,他只是心有顾忌。”
李芸儿追问道:“什么顾忌?”
李胥故意卖关子,停顿半晌,仿佛下了大决心一般,将杯中陈酿一饮而尽,“现下我乃奉诏入京,陛下可随时收回成命,瀼都苦寒之地,我舍不得让雨婧跟着我受苦……”
见李芸儿面色大变,李胥又适时点拨道:“姑母莫急,此事并不是毫无转圜之地,只求姑母看在雨婧面上,为我谋条生路,望大学士能在朝上替我美言几句,保我长留盛京。”
李芸儿不解,疑惑道:“永定侯位高权重,你又何必舍近求远有求于赵府,夫君他只是个儒官,人微言轻,家翁也早已致仕,况且……”
“况且赵府只会见死不救!”最后半句话被她生生嚼碎了咽入腹中。
李胥不急不恼,继续娓娓道来:“姑母,朝上诸事讲求团结,一家之言比不过群臣附和,武官儒官不分轻重,若是多位肱股之臣为我进言,陛下也不好拂了他们的面子。”
李芸儿似懂非懂,又觉得此言有理,连连点头应和,只是心下苦不堪言,她面上强装镇定,二人又谈了些无关紧要的旁事,这才起身离开。
第十八章
李胥是个耐心的猎人,丢出诱饵后,不会着急忙慌的日日查看,他相信定数,自此得了空闲,他便窝在侯府舍不得离开。
晴空万里,园中夏树苍翠,林之倾坐于园中品茶,石案上整整齐齐摆了数十种产地不同的茶叶,李胥从左至右指着第三罐,得意道:“怎么样,我可没有哄骗你吧,这普洱可不比龙井差。”
林之倾浅尝辄止,又打开杯盖轻嗅,茶香中混入了夏日浓郁的花草味,沁人心脾,不禁赞叹道:“好茶,醇厚宜人,定然很贵重。”
“再细品下这个,”李胥拿起茶勺,重新挑了个新罐,正欲拣茶叶,被林之倾出手制止,“这些都是侯爷的珍藏,别胡乱拿,放回去……”
话音未落,刘伯端着木匣子已穿过回廊来到园中,又接连捧出好几个茶罐,道:“老爷差老奴送过来的,都是今春新茶,老爷不喜品茶,说这些不是什么稀罕物,既然林大人喜欢,就带回去吧。”
林之倾掰着手指数罐子,足足二十多罐,这哪是赠礼,分明是打劫,怕是把侯府的库房都给搬空了,连忙摆手婉拒:“这可使不得,无功不受禄。”
刘伯却只是眯着眼笑,将新茶连同木匣子一并交到李胥手中,弓着腰离开。
“待会儿,你把这些东西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