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行》

娄玉笙也是阁里最大的摇钱树,请她唱几首曲子也得要一百两纹银。她之前开价也只是为了吓退这不知名的天乾,虽然是安阳王带来的人,但瞧她的打扮,没想到能如此阔绰。连忙满脸藏不住笑地接过银票,陪笑道:客官放心,这一个月里,我不会让玉笙陪客的,只静等客官的音信。

    见此,傅荇知才放下心来出了门。跨上马奴迁来的马,傅荇知抬头往阁楼上看了一眼,那窗口前站着的人已不在,心下有些黯然地驾马离去。

    隐在墙后的娄玉笙看着楼下离去的人心里又是一阵嗤笑,却不知是笑谁。

    什么一辈子,天乾的话便是这世间最不可信的谎话了,玉笙,往后,往后千万别被骗了。即使过了两年,这句话仿佛犹在耳侧。

    一时欢情而已,哪能得一世真心。娄玉笙说完敛下眼眸,不再去想。

    望京城外,骆悬与傅荇知约好今日要在十里长亭碰面。骆家军是没法一齐进城的,大部分将士被安排在了城外的校场落脚。

    骆悬和张军师带着一支亲卫在长亭等候。烫着骆字的军旗矗立亭前,傅荇知在一里外便瞧见了,脸上一扫阴霾,驱马上前。

    将军,军师。

    哦呦,荇知来了呀,元谨,咱们去接接她吧。长亭里坐着一个灰衣道袍的男性泽兑,嘴里叼着根枯草笑吟吟地对旁边的人说道。

    骆将军名悬表字元谨,这是及冠时,张天师为她起的。今日她身上还披着银黑甲胄,头盔已取下,头顶束着马尾,眸黑如曜石,身颀修齐。

    只见她听到傅荇知的喊声也笑道:那便接一接。说完就执起身旁的红缨银枪,一个挺身踏着石凳飞将出去。轻盈若羽的女将军足尖落在一旁的大树上口里喊道:傅荇知,小心看招!说完飞身下来,银枪也直冲马上的傅荇知面门。知道挡不住,傅荇知便弃马运起轻功落在路旁。谁知刚刚落定,一阵破风的声音划过耳侧,灰袍道人一掌拍向她的肩膀。傅荇知赶忙格挡闪避,这次没有停留,而是脚下轻踏,跃上亭子的拱顶上,气喘吁吁道:将军,军师,莫要再打了,荇知认输了。

    见此,地面上的骆悬和张肆青便收了手。

    不对,傅荇知你不对呀。元谨,你说说,平日里也不见她如此体虚的,怎么今日只接这么几招就不行了。张肆青奇道。

    骆悬倒是为手下解围:算了,肆青,今日太迟了,便不与荇知计较了。转身又对傅荇知说道:你可知今日迟了许多时辰,离了军营就这么散漫吗?还不下来。

    方才那场打斗,便是骆元帅与张军师在拿迟到的傅荇知撒气。

    傅荇知心知有过,跳了下来,拱手认错:末将知错,还请将军处罚。

    这次念你初犯,且今日进京面见陛下要紧,便启程罢。骆悬说完回身整肃了亲卫队伍,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城门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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