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国丧的程度。
别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拥有的多了总会不怎么在乎,恰好,皇帝就是有这么多孩子。
不过纵然孩子有很多,聪明的孩子也不少,但是得到君王万分宠爱的柔懿贵妃只有一个。
商开不会因为一个皇子的死亡就叫我来,问题不会是这个,恐怕更在于他身后的……
“詹太傅。”
商开看着我,俊秀的眉头微微拧起来:“郡王已经知道了?”
才意识到我抢了商开的话,我连忙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权当赔罪,
“没有,”商开迎我进来,又陪我说话,却只拿我给他倒了水的杯子润了润嘴唇,看着就让我有一种干渴的感觉。我干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饮下,屈起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只是詹青手里最好用的牌没了,时间又是不等人的,他要找哪个?”
“怕是十六。”
商开的声音还是不冷不热的,仿佛谈的东西无关国本。
这个选择不出我的意料,陛下身子越发衰败下来,詹太傅要选一个孩子押宝,赌詹家的百年存续,这样重要的东西,当然还是自己教养出来的稳妥。
“他还是更想要个听话的孩子。”我说,“从小养在身边的毕竟更妥帖,嗯……这样说的话十七公主殿下真该庆幸自己的生母是淑妃。”
“是。”商开回道:“我也这样想。怕国丧是假,夺一位皇子到手里来,才是真的。十一殿下今晨薨了,不到一个时辰,太傅开始大肆采买丧具,实在是让人不能不作他想。”
“与我想的相差不多,”我又呷了一口茶水,问道,“詹青都买了些什么?”
“百匹白布,三车香烛,正欲入内城。”
我哼笑一声:“怕是要做什么鬼。”
“是,已经有消息,太傅令车马到后停于府外,就在轩衡长街卸马。”
“哎呦,好一个詹青詹太傅。”我一下乐不可支起来,轩衡长街在内城也算是繁华的一条街道,成天行人来来往往不计其数,在那里来这一出,心思简直是不要太明显,“这是要逼宫啊!恐怕柔懿娘娘现在正抱恙在床呢,做亲娘的心倒是假不得,只是她现在也两边劝不得,陛下一日不同意将十六教养在贵妃膝下,太傅的车马就一日不会进门。”
“那依郡王看来——”商开与我对了一个眼神。
“不错。”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相同的答案,“为了一个皇子举办国丧……陛下这些年身子愈发差了,这样的事他怎么会做?但太傅却是不好直接得罪的,白帛置在门外更是于理不合,何况柔懿又实在是心尖上的美人,只是抱去养养,虽然十六的母亲已经可以自己抚育皇子,但是还不够。”
我摸了下茶盏:“况且十六的母亲……似乎也才十六七,她年纪很小,玩性也大些。这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这时候是了。”
商开很少在我没有问题的时候随意接话,但是这个时候他喃喃道:“如果这样……那或许也不坏。”
我看向他,商开的眼神挪开了些,低声道:“商开失言。”
商开的眼睛闪了闪。
他长得好看,并不像我兄长或是李玉铮那样带一些男性特有的锋锐,完全相反,他的尖锐都藏在温和的皮囊底下。他的好看与柔驯,更让人难以觉察出攻击性,于是如果他有些受到影响下的不快,低眉下来,就更容易勾起一丝怜惜。
商开很好,他一直都做得不坏,查到的消息少有漏误,做出的大部分判断也可以赞一声坚决果断,但是他的年龄太小了,比我还要小几个月。
这样的年纪做一位倌人并不能说十分年轻,很多一时名动的歌伎舞伎过了二十几岁就寥落下来,何况他实在天资过人。但是无论如何,既然在我这里做事,在另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