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方面,被应允可以拥有一些脆弱或许也是理所当然的。
“即是如此,那就不必管那么多了,我既不是他们的爹娘,又做什么操心这些孩子的去留呢?”我伸了个懒腰,岔开话题笑道,“恐怕最近几日馆里生意会差一点,不过也没办法,等过几天年宴,一并补回来吧。”
“这倒不妨事,人少些也有少些的好处。”商开面上染了些笑意,说道,“郡王可要留下,商开弹琴给您听?”
李玉铮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兄长在年关的时候也忙得根本回不了家,俞川最近有其他的活儿要干……
唉,这么想想我还真是一个寂寞的郡王,跟我同享封地的那几位个个都是娇妻美妾成群,哪里像我,一时间连个相陪都没法挑选。
我颇为自怨自艾的叹了口气,正打算着今晚就宿在商开这里调剂一下,却看到鸣歧手底下的婢女过来——已走到门口了。
……不错,一说闲着就有事情做。
婢女报给雪张,雪张立刻快步进来,看看我,又看看商开,商开善解人意:“郡王且坐,我先下去更衣。”
“这倒不必,有什么事就说吧。”我摆了摆手,对商开调笑道,“在弦上馆要商君避嫌,我好大的面子。”
雪张福一福身,说道:“相爷和夫人刚刚已经回府,鸣歧替相爷传话,要讲小姐的婚事。”
哦,这的确是比较要紧的事没错。
我推杯站起来,对商开无奈笑笑:“好了,我还有事要办,那先走一步,改日再来吧。”
涉及到我的私事,商开并没有插一句半句嘴,他从来这样有分寸感,不粘人不讨嫌,好像永远知道自己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他只是对我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笑容里夹杂着一点怅然和不舍。
唉,实话说,若不是我和商开太过熟悉,恐怕就和那些一掷千金只为博得美人一笑的贵女们一样,要忍不住为他眼角眉梢表露出来的感情而沉醉了。
精致,得体,具有别样的风仪。有一种悠悠淡雅的男人对你露出一点其他的情绪,转瞬之间的或喜或嗔,谁能不被他迷住?
我看他举手投足之间的恰到好处,心里只有满意。
我再也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投入像商开这么多心思,他的赎身金是我的私房钱,头上的碧玉簪是我亲手簪上,他的礼仪嬷嬷也由我挑选派下,他弹得琴是我指人做的,他的第一支舞也跳给我看。
他作势要起身:“我送郡王。”
我虚按一下他肩膀,冲他笑了下:“不必相送,过两天我怕是还要来一趟呢。”
于是他又乖乖坐下来。
童儿侍立两侧,两扇屏风还未关起,走过转角时我对室内投以一瞥,商开一手拂袖,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一只茶盏,先沾沾唇,然后一饮而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