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叫略修了修?这事办得,果然很王爷。
原先书院,不过一个破旧二进的小院,如今,左二右二后一,这原本跟书院没一点关系的五座院子,全漆成了一样的。显然,王爷送的不是一点两点。
书院的门也改了,高了宽了,门口还有人值守,一见他们便头也不回往里报信去了。
这在随行的毕方眼里,就是很没规矩,他刚要喝止。
楚王已经抬手道:“你们在外头候着。”
三姐妹在门口等,其余人全退到书院墙下。
院长李义山脚下匆匆,几乎是小跑着出来,只是见了眼前这三个姑娘明显愣了一下。方才只听着说是王府车马,不曾想,不是王府先前派来的那位大人,而是三位面生的小姐。
这是王府的什么亲戚?
来这,又为的什么?
范咏稼见了院长,往日亲切感陡生,一声“山院长好”脱口而出。这称呼是李义山自个定的,名院多依山傍水,他弄不起,自称山长多少有些不自在。碰巧名里有个山,叫声山院长,既能圆梦,也不离谱。
范咏稼喊出了声,才觉着不对,推开要拦的楚王,上前一步跪下行大礼,诚恳道歉:“小女此前胆大妄为,欺瞒师长,冒充家兄在书院念书,今日特来请罪。”
李义山是个不善交际的人,见她这样,惊了一跳,大叫:“娘子,救急啊!”
落后他一步出来的李夫人,嫌弃地撇了他一眼,往右挤开他,和楚王一起扶起范咏稼。
“范姑娘,万莫如此。你那兄长晚秀,性子又内敛,同你不是一个样。因此你男装一事,他们早就知道的,老头同我说,你一个女孩家,能有这样的志气,十分难得,还特地嘱咐了先生们不要为难。所以,这可算不得罪过!”
先生们还私下说一个草包一个好苗,实在可惜!
当初纯属混饭吃莫要浪费钱的范咏稼,听了这夸,更是惭愧,抿着嘴垂下了头。
有了夫人打前阵,并不老的李义山挺了挺胸脯,抚着那几根稀稀拉拉的小胡须,乐呵呵道:“读书是好事,既字无公母,学生又何必分男女。你是好孩子,可还想回来读书?家里有困难可以说出来,如今书院得了王爷扶持,不收学费也使得,你只管来就是。再有远近姐妹想念书,也可以放心来。”
李夫人家中行商,自个做过账上掌柜,见多识广,一眼认出扶着范咏稼的女子非真娇娥。她扭头没好气地教训老头:“你怎滴这般不想事,人家姑娘有正经安排,哪来的空上书院?”
也不看看人家这穿戴,哪样不要钱?何况这一对,看着男有情女有意,到了姑娘这年纪,成婚再寻常不过。
女学生都少见了,哪有成了亲,还混男人堆里的?
李义山有些失落,倒不是为着挨骂,只是觉着这俗世俗纲,又淹没了一个真正的读书人,颇觉遗憾。
做生意的人,脑子转得飞快,李夫人想着方才门子来报,说是楚王府的车马。在京里几年,她对这些贵族王府都还是有点了解的。
楚王府没女眷,这么看来,这扮女装的,只怕就是那位俊美的少年王爷。
只是不知这范姑娘,如今是个什么身份。
且不论是妻是妾,得他看中是铁定的。
“嗐,咱们也别在这处干站着,山胖,你回屋里弄那纸去,我引着姑娘们在书院转一转,回头让姑娘们帮着试试你那新纸。”
李夫人转头又对范咏稼她们解释道:“这老头,又捣腾出一个新法子。这回做出来的纸,比寻常的结实些,耐收些,一会劳烦你们帮着看看。若是好用,我们就正经搜集整理那些民间方子食谱,好传记。”
那可是很实用的好东西。
楚王笑着朝这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