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走过去开门,门外是微垂着头安静等待的沈知行,他已脱下西装,换上了一身休闲的灰色家居服,即便走廊的灯光不够亮,他已然和三年前一样,犹如画报明星一样优雅闪亮。
华梦心里抽了一下,她低下头,垂下手走进房间,下意识地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睛鼻子红成一片的模样。她坐到床上,冷着一张脸,展现出对他毫无兴趣的情绪。
沈知行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开门见山:“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沈知行在床对面的沙发坐下,看着她一会儿,低沉的声音轻柔地开口:“这些年,你辛苦了。”
华梦并不说话,她的手抠着自己的指甲盖,一下又一下,发出了轻微不易听见的咔哒声。
沈知行继续说:“我听说了一些事情,我为我的表妹,还有三叔他们道歉。”
“都过去了。”华梦接着他的话说。
沈建康长期住院以后,那些亲戚经常到沈宅来找她麻烦。最开始是沈知行的表妹唐倩莫名其妙地为了一瓶水打了她一巴掌,然后是沈知行的三婶吴静,故意污蔑华梦和保安有不正当关系,闹了整整一个星期,最后也不了了之。
还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那群人好像看到沈建康一直在医院里,故意到沈家来找华梦茬一样。他们自认为理由正当:他们容不下大人没在时,沈家有这样一个败家的孙媳妇。
唐茹经常不在,这一切只有华梦一个人消化。
沈知行点点头。华梦的变化不仅仅是外表上的,她和三年前完全不一样,三年前清纯开朗的华梦仿佛从没存在过一样。这点沈知行也不想说,他本来也不是进来叙旧的。
他说:“从今天开始,我会回来住。华梦,我们好好相处吧。”
华梦疑惑地抬眼,“你不是找我离婚的?”
她都已经准备好随时大闹一场,好好地讽刺他一番。
“我们可以试一试。”沈知行说,“爷爷当初让我们结婚,不是为了在他去世后离婚的。”
“呵。”华梦忽而冷笑一声,“你现在装什么孝子贤孙?”她咬着后槽牙,一股怒火在胸口氤氲,像一只被惹怒的小猫一样,她忽地站起来,怒问,“真那么孝顺,会三年了不回家吗?”
她知道他不回家是为了躲她,难道她就稀罕待在这个金丝牢笼里?
“你说得对。”沈知行安静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垂头叹气,他揉着自己的手心,十分温和地说,“我过去是不孝,你怎么骂都对。”
华梦一拳打在棉花上,浑身不爽。一想到沈建康刚过世,她和沈知行吵架的确不对,她强忍着将怒气咽了回去,“你给我滚!”
三年内,华梦听了很多关于沈知行的事情,这个学习优异、长相优越的男人,成了他们有钱人圈子里争抢的女婿对象,最终却被她这坨牛粪拱了。
三年来,华梦曾对沈知行有过诸多幻想,她也希望能和沈知行好好相处,就算不能发展成爱情,至少也会是一个很好的兄长。
可这一切,在某一天突然破灭了。
“那你好好休息。”沈知行起身,轻盈地留下这一句话,干脆地走向门口。合上门时,他听见里面传来了哭声。
沈知行站在门口疑惑几秒,便下楼,唐茹也还没休息,坐在客厅沙发上喝牛奶,见到沈知行下来,她小声问:“她还没好啊?”
沈知行点头,问:“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唐茹耸肩,“我怎么知道,我最近几年也不怎么回国。”她低头喝了一口牛奶,几秒之后好似从回忆里嚼出点什么,不确定地说,“好像一年前也不是这样。”
“一年前吗?”沈知行重复地问。
他听过的哪一件事让她性情大变了?
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