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寿猛烈地挣扎,但他现在浑身都没有力气,并没能挣脱徐羽。徐羽费力地把他往外拖,连嘴唇都用力成了一条直线。
徐羽喘了口气,没怎么锻炼、现在肌肉还因为用力过度而发抖的他实在受不住乔寿的挣扎,于是顾不得乔贯松在场,厉声呵道:“乔寿!你要是再不走,我就直接叫警察来!”
乔贯松脑子里一团浆糊,但他选择相信徐羽,徐羽的情绪明显不对劲,整个身子都在抖,于是他没出声。
乔寿一声不吭地反抗,被徐羽拽急了,他终于说出一句:“我不去做检查!”
徐羽气笑了,他放开乔寿,乔寿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头靠在沙发座位上,头发散开了一些。
乔贯松赫然发现,乔寿脸上全是纵横的泪痕,脖子上还有不少红痕。
看到那些红痕形状的一刹那,乔贯松有些不可置信,他的大脑还来不及接受这个消息,徐羽便一个箭步冲到乔寿身前拎起乔寿。
这样一来,乔寿的脖子就又被长发遮住了。这回乔寿乖乖地被徐羽拎着,没再挣扎。
乔贯松问徐羽:“乔寿的脖子——”
徐羽皱眉:“他脖子怎么了?”
乔贯松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是不是——是不是被什么咬了?”
徐羽疑惑地看了乔贯松一眼,撩开乔寿背对乔贯松一侧的长发,仔细看了看乔寿的脖子,自然道:“可能是被狗咬了,我刚刚进去就赶走了几只狗。”
“赶走了几只狗?”乔贯松的耳鸣减小了一些,他下意识重复徐羽的话。
“对,一开始没赶走,差点也被咬了。”徐羽笑道,“手机都被狗叼碎了。”
“我就不该跟几只狗吵架。”徐羽咧开嘴,眼中满是狠戾,“真他妈晦气,还他妈打不过狗。”
乔贯松从没见过徐羽戾气这么重的表情,他盯着徐羽和乔寿,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不是乔寿,徐羽老师,你不用帮我欺骗我自己。”
徐羽狠厉的眼神顿时消散,他看了眼乔贯松,表情渐渐地有些悲伤和担忧。
徐羽还没说话,他手中的乔寿倒是挣动了一下,沙哑出声:“你……你是贯松的老师?”
徐羽道:“是,我是小乔的班主任,这不重要。现在既然小乔知道了,那乔先生,我们就不必要去医院了。”他转头对乔贯松道,“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报警。”
乔寿一把抓住徐羽的手,拼命恳求:“不报、不报,我又不是女的,也没什么占便宜之说,做什么闹这么大。”
“老师、老师,我不要脸,贯松还要脸呢。我要是贯松的儿子就算了,可是我是他爸啊。”
作者有话说:
安安静静的角落。
14、取证
徐羽风轻云淡地推车,脊梁挺得板直。
左屋挂在棚上的灯泡嗡嗡地鸣响着,徐羽站在灯光照不亮的地方,脸色晦暗不明。
乔寿还在恳求:“老师不是筒片子的人,不知道筒片子里的人有多狭隘刻薄。他们很能传小话,别说来警车和救护车,就是来一辆私家车都能把这家人传得底掉——”
“你管他们怎么看。”乔贯松手里握着手机,眼睛盯着徐羽穿的一双白色李宁运动鞋,“他们不过是一群D市的过街老鼠。”
乔寿扒着徐羽的手松了些,乔贯松用余光瞥到乔寿的长发被转头的动作再次拨开,乔寿那一双迷蒙的眼睛看向了乔贯松。
乔贯松飞快地再次瞥了眼乔寿的脖子。没错,上面的红痕,都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和咬痕。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怒火从心底蔓延而上,他一脚踹到一旁的杂物山上,灰尘扑簌簌地山体滑坡而下,兜头洒在左屋凹凸不平的地面表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