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乔寿而自以为是同性恋;一方面怕你如果真的是同性恋,你会因为乔寿而不肯接受自己。”
乔贯松反驳的话都到了嗓子眼,但陈贯后半句话却让乔贯松闭了嘴,他觉得羞耻,像是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拿出来分析一般羞耻。
陈贯道:“你不肯跟我袒露心声,我也没办法,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你知道乔寿为什么要与我结婚么?”陈贯问。
乔贯松冷冷道:“我没兴趣了解。”
“乔寿从小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陈贯自顾自讲,“他直到大学毕业才偶然发现自己的性取向。”
“他是个勇敢的人,他带着自己的男朋友和家里人出柜了。”
陈贯喝了口酒精饮料,“但是乔寿的父母并不理解他,乔寿的父母领着他看去看医生,用暴力禁锢他,给他吃各种药物。”
“他父亲是学格斗的,我不清楚,反正是做这种职业的。”陈贯笑,“乔寿根本打不过他父亲,哪怕他发奋健身,依旧打不过他父亲。”
“他妈也狠,他妈当着他的面给医生下跪、磕头,请神婆,哭得昏天黑地,自残甚至要自杀,被他救下来了。”
陈贯叹气,“他妈曾经听说我要走,拉着我痛哭,跟我讲她多么多么努力想要救回乔寿。”
“她说我要是离开她就去死。”陈贯道,“就那么一个小时我都招架不住。”
“乔寿救下她自残的母亲之后,整个人精神都有点失常,他开始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妈,向她发誓说他只不过是玩玩儿,他并不是同性恋。”
“乔寿给自己做了心理暗示,他天天和别人骂同性恋,我在发现他是同性恋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恐同。”
陈贯耸耸肩,“他不停地说他有多爱我,我现在才知道,那话不是说给我听的,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你知道乔寿现在为什么这么颓废吗?”
陈贯笑,“他是愧疚,觉得对不起我,但他心里明白,他只是不想活了,他还是恐同,可惜他自己就是同。”
“他太痛苦,所以不想活。”陈贯翘起二郎腿,“又觉得同性恋恶心,自己又是同性恋,而且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同性恋,这还怎么活?”
陈贯喝了两口酒精饮料:“所以啊,我今天这么急冲冲地过来找你,不是怕你是同性恋。”
“我是被乔寿的经历吓怕了,我怕你重蹈乔寿的路,我怕你不接受自己。”陈贯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那么爱乔寿,乔寿遭的罪也是我的噩梦。”
“你哪怕有一点可能走上这条路的苗头,我都恨不得把它拿水呲一顿浇灭了,把你掰正了。”
“所以我今天才这么着急地赶过来。”陈贯自嘲,“可能我才是最需要心理疏导的那一个吧?”
她吐吐舌头,“不过关心则乱嘛,你就原谅我刚刚慌不择言,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说这故事,不是为了同情乔寿,过去的经历不是做错误决定的借口。
19、猎物
那位弟弟真叫我抓心挠肝。
乔贯松半晌没说话,他盯着玻璃窗外大道上仍旧来往着的行人与车辆,脏污的条带绑在玻璃中央,刻印着西餐店家喻户晓的名字。
这是他头一次听说乔寿的故事,他几乎想象不到年轻时的乔寿竟然是主动带男友向家长出柜的那一方,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勇敢」二字形容乔寿。
陈贯侧头喝饮料,又道:“你们那个班主任老师,是不是也是男同。”
“为什么这么问?”乔贯松拉回思绪,皱眉问陈贯。
“乔寿说的。”陈贯叹了口气,苦笑道,“我看到他床头那一堆药,我以为他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