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和别人失约的,毕竟被惯坏了。”
平心而论,皇后只想安分守己地做一个白版皇后,并不想参与两人的勾心斗角。
远远走来了一行人,皇后的双眸霎时间一亮,赶紧撇开了陈嘉丽的手,“你看,说曹操到曹操就到了。”
林献玉的美眸炯炯,赛过了天边的日光。
一则是因为她能够摆脱了陈嘉丽的纠缠不休,短暂地回归安静;二则是因为迎面走来的妙女子排场夸张,真的要亮瞎了她的眼。
真是珠宝宝气,花团锦簇。
大片大片的五彩斑斓的晚霞正当浓烈,一路咋咋呼呼、摧枯拉朽地烧至褚婕妤绛红的衣裙。好像此等壮丽的天、此等温婉的水、此等蔚然壮景不过是她的陪衬。
林献玉微笑,“能把珠光宝气衬托得如此清新脱俗,又能把‘花枝招展’使用成褒扬之词,唯有婕妤是也。”
“可是我们今日是去采莲子的,她的装束打扮恐怕不合情理……”陈嘉丽又凑上来搭腔,“再者……婕妤的衣裳首饰未免过分昂贵华丽,有违宫中节俭的风气。”
陈贵妃讲话素来酱酱酿酿的,好像随时受了委屈、随时都能掉下眼泪,林献玉觉得耳朵有千百跟银刺在扎。
她干脆忽略掉不理,冲走过来的以芙开口道,“是不是路上出了点耽搁,所以来迟了?”
“臣妾梳洗迟了,望娘娘责罚。”
皇后递上去的橄榄枝,以芙不接;皇后送上来的台阶,以芙不下。她从小到大就有这么一个本身,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把对方气得肝疼。
见皇后神色尴尬,陈嘉丽上来解围道,“褚妹妹分明知道下午姐妹小聚,怎么还过去梳洗打扮呢。”
“昔者孔子重视礼法,沐浴后而朝见哀公,妹妹今日不过是效仿先人,以表示对皇后娘娘的尊重。”以芙装模作样地一拱手,“再者,妹妹心里记挂着聚会,沐浴时很是匆忙。”
身后的盼山在心里默默地:才两个时辰,确实很匆忙。
陈嘉丽反驳道,“倘若你沐浴的时候仓促,本宫怎闻到你满袖盈香?”
以芙无辜眨巴眼睛,“是体香呀。”
盼山在心里小声地:您是百花之主、花中霸王,沐浴时用到的桂花、荼蘼、茉莉等等都算得上是您的体香。
“你……”
“罢了。”皇后无甚所谓,“褚妹妹初入宫廷,对宫里的规矩都还不了解,耽误了时辰也不算什么大事。”
语罢,她逃命似的离开了硝烟弥漫的古树下,去吩咐太监宫婢们解开船墩上的绳索,即刻开始采摘莲子。
池面上飘荡着十几艘红木船,船身精致玲珑,堪堪容纳下四五个成人。皇后为了振奋人心,特地许了承诺,称采莲最多之人可向她讨个赏。
盼山一脚跨入船舱,神采奕奕道,“娘娘,咱们必须得赢!”
“笨。”以芙敲了敲盼山的脑袋,“皇后娘娘向来仁慈,我就算空手向她讨赏也不会一口回绝,何必费力去赢呢。”
盼山还是雀跃的,“奴婢从前在阁子里和别人打赌时从来只有输的份儿,好不容易又能玩上一把了,必须得赢!”
“随你。”
以芙擎着一把朱伞,把一整个身子都蜷缩在阴影里,好像见了光就要灰飞烟灭似的。偏偏她的脸那样白、嘴唇那样红,谁见了就要怵几分。
盼山冷不丁一回头,拍着胸口把一捧的莲子倒进竹篓,“娘娘,您别吓我!”
以芙不搭理她,闭上双目开始小憩。然而就在五息的片刻功夫里,船身却剧烈地震荡了一下。
“陈贵妃,您这是……”
陈嘉丽捂着帕子笑,“我们宫里的奴才不会开船,不小心撞上了婕妤的船,实在是不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