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蔺云毅在被塞入停尸柜一个小时之后就醒了过来。
“唔……”微弱的呻吟是蔺云毅唯一能确定自己还活着的证明,他从窒闷的黑暗之中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处于另一个地狱。他的每一寸肌肤都被什么东西紧紧地包裹着,他的双腿被迫并拢,双手也只能循规蹈矩地放在身侧,至于他早就被包裹成球状的双手更是连一根指头也别想动,而他的头部更是遭受到了严酷的包扎,他的眼皮上有东西紧紧压着、耳孔里被堵得满满当当、双唇也被牢牢封死,甚至他的鼻腔里也有坚硬的异物填充,这种异物感一直延续到了他的咽喉,他知道这肯定是从鼻腔一直深入到自己咽喉的鼻管在作祟。
虽然蔺云毅此刻不像先前那样因为毛巾与多层头套的折磨而逐渐无法呼吸,可他的呼吸依旧艰难,鼻尖上蒙着的柔软织物逐渐随着他喷吐出的鼻息而变得潮热湿润,这让他不由心生恐惧。
“唔唔……”蔺云毅努力地蠕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低声呜咽着,不时想要抬起上身。
然而,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处境,他不仅被包裹捆绑了起来,还被塞进了一个狭小的箱体之中,尽管他仍有能力稍稍抬起上身,可紧贴他额头不远的地方显然有一块禁止他坐起的铁板,而当他试图左右扭动挣扎时,两侧的铁板正恰好到处地卡住了他的身体。
难道这就是风铃岛的停尸房吗?
蔺云毅恍恍惚惚地想起了卫桐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看来,自己已经被当作尸体送到停尸房里寄存了。
因为耳孔被堵住的缘故,蔺云毅反倒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他越是挣扎,就越是慌张,呼吸的节奏也变得越来越混乱。
密闭的空间、稀薄的氧气、被严密封堵的口鼻……
再这么下去自己真的会变成一具尸体的!
蔺云毅想起了自己之前被制成木乃伊在飞机上窒息的情形,那时候就和现在很像……
不过好在现在他的体内至少没有被放入道具,尽管他的肠道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但至少那些东西并没有给自己增加太多的刺激,而他的阴茎更是久违地获得了自由,甚至他的尿道里也没那根令人讨厌的储尿棉条。
为了不再重蹈覆辙,蔺云毅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努力放缓了呼吸的频率,尽力翕动鼻翼来获取每一丝氧气,几分钟后,这具因为过于严密的束缚而一度轻微窒息的“尸体”在停尸柜里终于放弃了不必要的挣扎,也暂时摆脱了窒息的恐慌。
直到此时,蔺云毅才终于开始慢慢找回自己仍活着的感受。
根据他的经验,他猜到自己应该被装进了真空睡袋,而这层真空睡袋的外面应该还有一个包裹自己身体的“裹尸袋”,他刚才努力抬头的时候已经感到了外层的禁锢。
身体的不适随着头脑的冷静开始愈发明显,蔺云毅觉得自己的嗓子干得发痛,被禁锢的关节肌肉也酸楚难当。
他隐隐发胀的下腹也产生了令人不堪的尿意。
一时间,蔺云毅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直接尿出来,身而为人的羞耻心并没有因为他的受虐倾向而消失,反倒在这个时候变得更为强烈,而那根没有任何外力刺激的阴茎在这种情况下竟偷偷地开始勃起。
“呜呜……”蔺云毅干涩的嗓子里又发出了一声艰难的呻吟,他无奈地扭了扭自己的胯部,被包裹成球状的头也徒劳地抬了抬,最后,他不得不忍受着尿意与勃起的冲动,安静地又躺了下去,继续等待。
当第一缕阳光洒向风铃岛之时,那座漂亮精致的古堡是整座风铃岛第一个沐浴到阳光的地方。
被遮光窗帘挡得严严实实的屋子里一片黑暗,冼明泽在这样的黑暗之中醒了过来,他并没有急着睁开双眼,而是伸手摸向了身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