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和徒弟。”
“……你很清楚,这师徒关系从来都只是他恋慕你的幌子,他一生都拿不动剑的。”
玄峣淡淡地说。
“……嗯。”
寒鸦回答。
……
屋内,一行眼泪从碧煜的眼角滑落。
他还没有醒。
偷听到的那些话,竟成为碧煜往后数年间,最后一次听见师父的声音。
自从他睁眼,能够下床,就再也没看到寒鸦。
玄峣将他带走。
碧煜十分沉默,稚嫩的神情从他的脸上消失了。他问玄峣,嗓音里带着奇异的苦涩:
“……二哥,师父是不是,有了我的孩子?”
玄峣并不正面回答。现在他无比严肃冰冷的模样,全都发自内心,没有一点表演。
“……这件事,等你身子全好了,我再同你算账。眼下只管你自己的身体。”
“……我竟会有全好的一天么?”
“会。”玄峣语气极重,一反过去的悲观,肯定地说,“……我是你的亲哥哥,我和师儿就算把东海和魔火族翻过面来,也要把你治好。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再有什么自己还有几个月可活、要任性妄为之类的侥幸,要为自己做下的所有事担负责任。”
碧煜完全懂得他的意思。
姐夫在渡口等碧煜。
姐夫的个性,要比二哥温和许多。但那天帝的继承人,再怎么温和,也保留在法度的限制之内。姐夫的公正无私,并不逊于天帝。
碧煜心知自己永远失去了辩白的资格,于是向姐夫行过礼后,一言不发地踏上去人间的渡船。
行出十里,他偶然抬起头来,沉默地望向瀑布的方向。
水声潺潺。
没有人再会搂着他,对他说“没事”了。
碧煜落下泪来。
太子瞧着长大的妻弟,略微能够体会他心里的痛苦。
可一切与生俱来的痛苦,都要自己化消,无法转嫁他人,这正是命运的残酷之处。以碧煜的资质,相信他终有一日能够克服。
太子不多言,对着辽阔银河,给妻子写信。
他这几日一直忙碌,始终没有回去。再看不到他的信,长公主要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