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也只有容西楼的指纹才能进入。
等容西楼踏着背叛者的尸骨上位,他自己也因为受伤失去了记忆之后——那间房间里也成了容家最年轻掌权者的禁地。
容西楼知道这间房间的存在,但是他嫌恶不愿意打开尘封的秘密,这件房间里有什么,以自己的性格去揣测,容西楼轻而易举便能猜测到。
要么是他不愿意与旁人共享的珍宝,要么……便是流落在外被折辱的证据。
那时候,容西楼是如同一条败家之犬,仓惶被赶出容家的,他流落在不知道哪条暗道小巷中挣扎求生,又怎么会有什么珍贵的连给别人看一眼都会发疯的宝物呢?
某种残酷的揣测在容西楼知道自己怀孕,并且生过孩子之后达到了顶峰。
他,容家大少爷,被爷爷无数次恨铁不成钢斥责是傲慢又偏执的人,会甘愿躺在其他男人身下,用恶心的子宫怀孕吗?
既然不可能是甘愿的……
那便只能……
容西楼那双狭长的,冰凉的眼睛里像是失去了灵魂,他如今选择去老宅,并非是想起了什么蛛丝马迹,而是容西楼需要痛苦,他需要痛苦来压制内心的仓惶以及恨意,让自己保持该有的理智。
容西楼想,他需要那间房里的东西止住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恨着陌生人和同他的儿子以及儿婿交欢,哈……恨到几欲上去以身代之。
容西楼不知道自己对于一个陌生人的执念到底从何而来。
他也不想深思突如其来的偏执感情,容西楼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在自己心脏最隐秘的深处划上鲜血淋漓的一刀以此保持冷静。
——你自己也是个不知道怀了谁的贱种,被多少人上过的下贱货色,哪怕自欺欺人忘了那段经历,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自己又凭什么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指责楚融乐和应生虞呢?
至少……他们比自己干净得不少。
深夜已深,雨越下越大,没有停歇的意思,容西楼拒绝了司机为他打伞,他独自一人撑着黑伞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老宅里,整个人走的很稳,一如容先生平日的风格,却又仿佛在夜色与雨意中摇摇欲坠。
在老宅守夜的仆从看见先生时,差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赶紧拿着伞上去迎接,却只看见先生面容似乎过于惨白。
哗啦啦的大雨水幕般在雨伞外连绵不绝,哪怕有伞,容西楼依然被浇得狼狈,仆妇连忙取来先生以前干净的衣衫,可容西楼恍若未闻。
他直接上了二楼。
容西楼凝视着那虽然有仆人精心打扫,却依旧坠着一丝灰尘的密码锁,片刻后,他指腹轻轻摁了上去。
密码锁泛起一丝幽蓝的光,“滴——”显示开锁成功。
容西楼需要东西让自己全然冷静,哪怕是挖开心脏腐肉,面对曾经污浊腐烂的灵魂。
尘封数十年的房间一朝被打开,扑面而来的便是灰尘腐朽的气息。
宽阔的房间中满地狼藉,连床铺和书架都堆积着厚厚的灰尘,显而易见能看出当中的凌乱。
自己果然受了很大打击,因为以他的性格,无论如何,都要将自己物件收拾得干净整洁的。
容西楼平静而冷淡的评价着过去的自己。
他已经做好了接受那些残酷真相的准备。
突然,容西楼浑身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男人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手里的雨伞掉在堆积着灰尘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是看见了什么将容先生尊严彻底践踏于泥泞当中的肮脏证据。
容西楼看见贴着满满一墙的照片,哪怕隔着灰尘,他依然能隐约看清照片中画面那人的面容。
如此青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