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咋不能?是我干的。”
我呆了。我男人咋变这样儿了?我气啊。
我说:“你彪啦?狗惹你啦?”
他说:“哎呀大早起瞎吵吵,你个娘们儿真烦人。”
他翻身起来。我瞅他嘴角有血嘎呗儿。我跟这样一个男的躺一条炕上?
我说:“你麻利儿起来,把‘貂’给我请走。”
他满脸烦躁地说:“困死了困死啦!我要睡觉。”
说完倒炕上,不言语了。
我出屋,绕过那死狗,走出院子。
〖10〗
上了街,到死奶奶家,跟她说了钢蛋儿的事儿。她说:“叫脏东西给上身了。”
死奶奶这姓少见吧?她神通广大,阴阳两边儿通,名气老大了,别的屯的都来请她。
我把死奶奶接到家里。一进院,死奶奶就瞅见地上那狗。狗都硬挺了。
死奶奶转圈瞅瞅,说:“天灵灵地灵灵,王母娘娘来显灵。埋汰玩意儿赶快走,不走我叫你露原形。”
我问她:“真有啊?哪儿呢?”
死奶奶说:“就屋里呢。”
我真怕了,蹑手蹑脚引死奶奶进了屋。钢蛋儿还搁炕上睡。
死奶奶跟我说:“你出去搁外头等我。别进来。”
我走出屋子。
等啊等,等啊等,越等越怕。
熬过半晌,屋门开,死奶奶走出来。
我赶紧迎上去,问:“咋样啊?”
死奶奶说:“屋里脏东西我给请走了。”
“是那狐狸?”
“嗯呐。”
“它是啥玩意儿变的?”
“这我不能说。天机不可泄露。”
“它再来可咋整?”
“你们都小心点儿,别干缺德事儿呗。”
“这屋里死过人么?”
“你可真逗。哪间屋子没死过人?好了,我走了。”
还有老多问题我想问,又怕问多了让她猜出来我跟大伯哥的事儿。对半仙,我一向敬畏。
给了辛苦费,送走死奶奶,我三步两步进屋。
〖11〗
钢蛋儿已经坐起来。
我瞅他脸,有点儿人色了,说话也正常了,跟我道歉。
我问:“你咋惹上那玩意儿的啊?”
他说:“头节,去架皮沟那回。走山道,那道上可哪都是雪,雪底下是冰,老滑了。小心小心,还是摔了。我瞅见一道白光。铁驴子躺道边儿上,轱辘还那儿转呢。我特舒坦,浑身热烘烘,瞅一棵树后头有一女的,穿一花裙子,长挺好看的,朝我招手。我站起来,中了邪似的,朝她就过去了,没咋迈步,像是给吸过去的。”
我问:“你过去干啥了?”
他说:“我说了你不兴生气啊。”
“快说。”
“我过去,她就抱着我,摸我,还让我搞她。我从来没那么舒坦过。完事儿我就睡着了。后来觉得冷,醒过来,觉得裤裆冰凉,全是庺,贼啦多。一瞅,我躺林子里,旁边有个大土包,顶上压块石头。骑铁驴的过来,说你咋跑一坟边睡觉?他说他摔懵啦,醒过来到处找,才找着我。我遇见的事儿,没跟他说。回来以后,瞅见苍蝇耗子就馋,馋得忍不住。
我瞅那‘貂’是一女的,特好看,我就领回家,跟你说那是‘貂’。夜里那狗老唧歪,我就出去了。弄的时候,没觉得那是狗,就记得馋,馋得钻心。你别这么瞅着我。我现在好了。不会再犯病了。”
莫非是因为我跟大伯哥那啥,报应到钢蛋儿身上了?可我找男人是钢蛋儿提出来的啊。我不生养,搁这屯里活不下去啊。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