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4

后来感冒发展成了高烧。

    他在迷迷糊糊中想起贺辰星,只觉得如果他们能早点在另一个世界见面也好。

    反正自此以后,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可以微乎其微。

    贺文滨处理完贺辰星后事就再没见过贺听,电话打不通,助理前往敲门无人应声。

    联想到在葬礼上贺听死灰一样的眼神,他心里总隐隐有些不安,当晚带人撬开门,发现在床上烧得不省人事的贺听,立刻送到医院去。

    医生说贺听只是身体虚弱,并无大碍,他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李曼跟贺听住同一家医院。她还处于极度悲伤中,整日愁苦着脸,眼窝干瘪而深陷。她见到贺文滨鲜少说话,却每天都会去探望贺听。

    贺辰星的离世对他两来说都是致命一击,在某些时刻他们能互相理解并且惺惺相惜。

    说探望其实也就是坐十来分钟,每次李曼一提起贺辰星就悲痛欲绝,话说不到几句便哽咽不止。

    偶尔哭累了她也会说起别的事,虽然含糊不清,但贺听能听懂,她在对几年前的事说抱歉。

    其实贺听早就了然,只要有贺文滨在,有没有她都一样。

    他不恨李曼,恨一个人劳心劳力,而他懒得费力。

    他只是不愿再听那些过去——伤疤频频被接起,一次次认识到他跟姜信冬再无可能,一次次反复心酸作痛。

    在纽约的时候他曾抱过一丝侥幸,他虽然把姜信冬弄丢了,但是说不定还能找回来。可是现在他知道了,这次是姜信冬自己不愿意回来了。

    回忆再纯粹美好,现实也只剩一片狼藉,再喜欢也不能强人所难,所以他选择自我解脱——早日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城市,离开任何可能收到姜信冬消息的地方。

    从此触目所及处,再也不会有这个人。

    贺听出院那天,李曼送他到医院门口,叹气说:“我总觉得下次再见你要好一段时间了。”

    贺听把行李搬到后备车厢,轻轻点头,算是默认了。

    李曼突然想起什么事:“你走之前回趟家吧,星星给你留了东西。”

    贺听蓦然抬头,黯淡无光的眼神难得亮了一瞬:“什么东西?”

    “在他的房间,床头柜有张纸条,”李曼回想起贺辰星颤颤巍巍握笔的模样,笑得无奈,没说几句眼中又噙满泪水,“那几天他都病成那样了,非要给你写。”

    贺听上车后,让司机调转方向,径直往贺文滨的别墅开去。

    管家替他开了门,他直奔贺辰星的房间。

    房间被阿姨收拾得很干净,床头柜上确实放着一张纸条,旁边还有一个乐高汽车模型,型号是布加迪42083。当年贺辰星花了将近一个月才把它完整拼出来,摆在屋里最显眼的位置,爱不释手。

    这是贺辰星最宝贝的玩具。

    纸条上的钢笔字因为写的人体力不支有些歪斜,一笔一划却写得极其认真:

    哥,我觉得我可能要先走了,对不起,说好要跟你一起去的地方,我大概都去不成了。你不要生气,因为我真的已经尽力了。最后我还有一个愿望,希望你能替我做到:你把抑郁症治好,喜欢什么就去争取,你值得所有最好的东西。布加迪送给你,以后见它如见我。——不论到哪里都会想念你的弟弟

    贺听举着手里的纸条仔仔细细读了三遍。

    几周前他告诉贺辰星,要把最宝贝的东西送给最喜欢的人,没想礼物最后兜兜转转送到了他手里。

    或许贺辰星本是想送给倪梦的,只是到了生命的最后,发觉自己最放不下心的人其实是贺听。

    正是一年中最冷的几天,窗外光秃秃的梧桐树干上积了雪,风一吹就哗哗落下。

    来年春天这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