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树还会长出茂盛的枝芽,可是贺辰星再也长不出新的头发了。
午后玻璃窗户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贺听捂住眼睛,不知不觉抹了满手的泪水。
第二天中午,他买了一束鲜花和一串精巧的手链,开车到医院送给倪梦。
或许是大人们出于想保护孩子的心理,倪梦并不知晓贺辰星的真实情况。
不过她已经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收到花立刻打听贺辰星的下落。
贺听不知道该不该把残酷的现实撕开给孩子看,只是垂下目光说:“这些是他一直想送给你的礼物。”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送给我?”倪梦追问。
贺听沉默了很久,在倪梦逐渐惊慌失措的眼神里说:“因为他现在送不了。”
其实以后也都送不了。
空气里静默了片刻,倪梦还想问什么,贺听却率先一步告辞,转身消失在医院的走廊里。
他发现自己狠不下心,面对贺辰星喜欢的人,说不出残酷现实。
从医院出来后,他去了一趟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