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没犹豫地转了身往校外走。
深冬,天早已黑了。刚下过雨,无星无月,天上不见一丝光亮。鹤连祠径直去了停车场,摩托卷着呼啸的寒风冲出来,一路奔驰。
厚重的云层层叠叠,颜色愈加的黑,远处的天幕隐有电光闪过,像是又要有一场瓢泼的雨。
鹤连祠的车轮碾过唐朝开过的路,出了市区往乡下走,他没有压低速度,半个小时就跑到了下乡的道口,马路边立着蓝色的路标。
鹤连祠的目光掠过路标所指的宽阔马路,车头一拐,摩托低啸着驶进了左边的小道。
小道路窄,两旁杂草丛生。没有路灯,周围光线全然混沌,摩托雪亮的车灯破开前方的黑暗,成为墨夜里唯一的光源。
跑了不知道多久,鹤连祠停了车。
车灯照耀下,紧贴小道的山体被骤来的大雨浇得松散,裹着山石斜斜滚下,堵塞了前路。一辆黑色的奥迪被滑脱的黄土碎石掩埋了大半,勉强露出车头和半个车前窗,隐隐绰绰能看见驾驶位上坐着的身影。
鹤连祠迈下摩托,走上前拉开了没被埋住的那侧车门。闷热的暖气扑面而来,唐朝窝在驾驶位里对他挥了挥手。
唐朝用手指蹭了下鼻子:“考试考完了吗?”
在乡下祭拜完两位老人,时间不早,他就抄了小道回市区。没想到突发大雨,正好赶上山体滑坡,被堵在了路上。
车是开不出去了,救援电话一直占线,唐朝给鹤连祠发了几条微信消息说明情况,问鹤连祠有没有空来接一下自己。
其实他知道鹤连祠最近这阵忙,不怎么看消息,也明白打电话能更早让对方知道这边的情况。
但毕竟有些东西已经有了变化,他不再随心所欲,全然从自己的欲求出发——他多了顾虑,怕影响鹤连祠的考试,也怕他牵挂。
车还顽强地没有熄火,暖风仍然开着。唐朝探出手,温热的掌心抚了抚鹤连祠的脸颊。
“……赶来接我,辛苦了。”
第61章
唐朝的手贴在鹤连祠脸上,感受到打开的车门外探进来冰凉的风,夹杂一点细微的潮湿。
开始下雨了。
鹤连祠和他对视,拿下他的手,直接坐了进来。车门带上,隔绝外面寒意,鹤连祠把手搭在了空调口,问。
“去哪儿了?”
唐朝配合地回答:“扫墓,我爷爷奶奶。”
鹤连祠眉头一扬,大概是想问他不年不节的去扫什么墓,但到底也没问出来。只是说:“车今天弄不走了。”
车厢里亮着暖黄色的灯,隔着车窗,往外就是一片浓稠的黑。
唐朝点头:“嗯,我明天找人拖出去。”
鹤连祠看他一眼:“……挂着点心吧。”
唐朝闻言一顿,脸上忽然露出个暧昧的笑容。他凑近了,鼻尖几乎贴上鹤连祠,弯着眼睛问:“你担心我啊?”
四目相对,鹤连祠没有闪避,抬手抓了抓他脑后的头发。
五指穿进发丝,指腹贴上头皮。鹤连祠动作不轻不重,带起一阵舒适的痒,唐朝像被撸了脑袋的猫一样仰了仰脖颈。
“我挂心着呢,救援电话打了好几个,一直占线,没办法才找你。出发前车的油加满了,实在不行开空调也能在车里撑一夜。”
唐朝笑着解释,说完自己,又去问鹤连祠。
“哥哥,你一考完试就来找我了?对我这么上心啊?”
他的声音放低,腔调还是笑的,但那些散漫都去了。五分正经三分试探,轻缓的尾音像猫尾绕上鹤连祠的脖颈。
他问:“都这么上心了……是不是该对我说一句什么?”
外面的雨变大了,从轻飘飘夹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