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成颗撞落在地面。沉闷的雨声从四面八方压来,连周遭的黑暗都似乎变得厚重,干燥温暖的车厢成为飘摇风雨里的一座孤岛。
现在孤岛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似乎很适合吐露一些真心话。
唐朝明里暗里,在问鹤连祠要一句喜欢。
鹤连祠还没吃晚饭,空着肚腹。收到消息就匆匆赶来,没戴手套的双手在寒风中冻得冰凉,身上挟着冬夜的潮冷。
唐朝孤身困在黄土山石之下,手里攥着打不通的手机,眼前忽然亮起。蒙昧的黑暗被车灯撕开,熟悉的引擎咆哮声传来,他看见鹤连祠跨在摩托上的身影,衣摆在风浪里鼓动翻滚。
一场突发的英雄救美,仿佛是上天的安排,来给他们拉扯中的感情划上浪漫的句号。
冻僵的手指回血时自指尖起涌出麻,鹤连祠把手从空调口移开,注目于面前的唐朝。
唐朝此刻的神情很好看透,黑魆魆的眼睛深处暗含着期待,欲语还休地望过来,像一把柔软的美人钩。
这张脸当然是鹤连祠喜欢的,如果不是这样,他一开始就不会玩儿。
曾经医院黯淡晨光里的那句“我为你动过心”,也不是假话。
鹤连祠盯着唐朝良久,忽然扬起唇角,笑着叹了一声——他叹息时从口腔中呼出的热气浮动着贴上唐朝的下巴,这声笑叹里似乎夹着无奈和妥协的情绪,让唐朝的心脏一下一下,加速跳动起来。
胜利的果实在触手可及之处。
鹤连祠单手扣着唐朝的后颈,侧头,嘴唇擦过唐朝的脸颊贴住他的耳廓。
“在我说之前……”鹤连祠平缓的声音响起:“一直忘了问,唐朝,你是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