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只有钰山派的沈宿大侠。他似是没料到会与钟文和对上目光,颇有些猝不及防,但还是温和地笑了笑,朝他的方向拱了拱手。
虽然人至中年、两鬓斑白,但也能看出他年轻时也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
“沈大侠。”钟文和回礼道。
“昨夜之事我略有耳闻,想必贵派长老吉人自有天相,无间崖虽险,但人定胜天。”
“嗯。”钟文和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他倒不担心沈般会死在那座山崖之下,这人没事儿便往高山流水庄的后山跑,能摔死他的地方不多。
“钟庄主年纪轻轻,便肩负重任,果然是英雄少年。”说到这里,沈宿不禁叹道:“说来我钰山派与贵庄也算有些渊源,师尊还曾派我拜访老庄主。老庄主气度不凡,不才为之深深折服,一直想要再见上一面。却不曾想自那之后,一别便是整整二十年。”
“嗯。”钟文和不置可否:“的确是可惜。”
“不知老庄主近来身体可还康健?若是有机会,沈某可否再次上门求教?”
托了罗不思的福,有相当一部分江湖人到现在都认为“高山流水庄的老庄主”才是天下第一高手。而钟文和这样一个新人突然取而代之,自然会惹来不少关注。沈宿不是第一个来打探消息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恐怕要让沈大侠失望了,祖父常年闭关,不愿见客,这才将庄主之位传与我。”钟文和从善如流地答道:“不过沈大侠的问候,我定会传达给祖父。”
沈宿尴尬地笑笑:“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冯襄远却朝两人走了过来,朝钟文和拜了拜后,小声对沈宿道:“沈师叔,师父有请,说是有要事商议。”
沈宿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异色,又很快恢复平常:“师兄可提起是为何事?”
“不曾。”冯襄远摇了摇头:“师叔还是去与师父当面商议罢。”
不知为何,钟文和觉得这位沈大侠对自己的师兄似乎格外敬畏。不过想想刘永大侠刚硬的个性,沈宿会如此表现也不奇怪。
“真是不巧。”沈宿略带歉意,尴尬地笑了笑:“还望钟庄主见谅,下次有机会再叙。”
“沈大侠客气了。”
在沈宿匆匆离开后,冯襄远朝钟文和拜了拜,正打算跟上,却被钟文和叫住了:“有关顾笙的事情,钰山派是什么态度?”
冯襄远的脚步一顿:“此事要由师父定夺,我等不宜揣测。”
“那你还有什么用。”钟文和不满地道。
听言冯襄远回过头,淡淡地笑了笑,刚硬的五官显得柔和了许多:“钰山派一切皆由师父与沈师叔做主,不过师父并不太过问这些江湖琐事,对于围剿‘毒君子’这样的义士之举也并无兴趣。”
“是吗。”钟文和点了点头:“我倒是好奇,你们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
“关于这一点,以钟庄主的聪明才智,应当看得再清楚也不过了罢。”
冯襄远又朝钟文和拜了拜,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这位年轻的庄主之后,便转身离去。只是他并未去追沈宿,反倒走向了外城的集市,尽挑着没有人的地方。七扭八拐后,终于钻进了一条小巷之中。红衣的女子已经在那里等了他多时,见他来了,不耐烦地跺了跺脚。
“太慢了!”
“临时出了意外,耽误了些时间,现在已经解决了。”
“怎么样,可有什么收获?”
冯襄远摇了摇头:“能搜的地方都搜过了,没有任何能用的证据。”
“……也对,风闻阁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隐藏了这么多年,这么简单就能找到才奇怪呢。”罗彤沉吟了片刻,问道:“你说岛上既然什么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