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管家,巩君延此刻不由得怀念起台湾家中的亚伯。
似乎觉察到巩君延心思的伯爵,危险地眯起眸来,冷视巩君延,口里道:『我知道了,要奇特再等一会儿。』
『是。』管家退下,门扉合上。
咦?适才管家的手好象没有碰到门把……巩君延探首想看清楚,下巴即被伯爵轻捏住,强迫他迎视。
「亚伯是谁?」口吻充满强烈的质疑与……妒意!?
怎么可能!?巩君延下意识地否认伯爵的口气含带的意味。
他到现在仍不知道此伯爵与彼伯爵是否为同一人,即使他内心早就印证了这个昭然若揭的事实,在伯爵亲口承认之前,所有的想法都叫「臆测」。
是的,臆测,即使心知肚明,他也不能先开口承认抑或询问。
收好自己的心绪,巩君延要自己将适才的一切当作一场梦境忘却。
反正,他也常常分不清现实与梦境,这种情形在遇到伯爵后就更加的严重。
「回我话。」伯爵锐利略显怒芒的眼眸瞪着巩君延,强拉回他游离的心神,要他回答。
「亚伯……他是我家的管家。」巩君延的回答让伯爵很是满意,他恢复原有的从容与莫测,坐回他对面的椅子,背靠上椅背,右腿叠上左腿,右手支着下颔,微眯起眸看着庭园百放的花朵。
「管家啊……这个名字听起来像外国人。Chester,这位管家亚伯不会正是英国人吧?」伯爵态度悠然地问。
不知为何,巩君延比较想听到伯爵唤他的中文名,而非英文名。
他知道伯爵开始同他扯开话题,明白再待下去他非但没有机会再问出任何事,搞不好还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于是——
「是的。既然伯爵有客,我也该离去了。」巩君延起身,告退。
「等等。」伯爵也起身,为他开门。「我送你到门口。」
「也好。」巩君延识相的答允。
事实上,伯爵的态度也让他无法拒绝。
「趁着时间还早,也许你会想到附近逛逛。」伯爵取过管家递上来的纸袋,将之交给巩君延时若有所思的看了下里头的东西。
之后,他微扬笑,看着巩君延的神情像是他们只是短暂的分离,很快便能再次相见。
巩君延不喜欢伯爵事事笃定没有疑惑的模样,在他事事都虚浮怀疑时,最不希望,又或者是最希望看见的是一个坚定的存在,可他下意识的不希望那人是伯爵。
伯爵的存在太过炫目,巩君延害怕自己会被吞噬,到时……他会连自我也燃烧殆尽。
「谢谢。」巩君延没有正面回答,接过纸袋转身离开。
伯爵见巩君延毫不留恋地离去,有些怅然地嘘口气,转身合上缕花铁门,走进主屋;而巩君延,走了一段路后缓下步伐,回首看眼无人的铁门,耸肩叹气,离开。
高闸坟场里有共产主义的始租马克思、名小说家艾略特、名诗人济慈(John
Keats)的墓,整个坟场分为东西两区,由建筑师吉尔瑞(Stephen
Geary)所设计,墓园的建筑看起来极为典雅精致,墓园大得惊人,也很豪华。
巩君延和伯爵的午茶虽名为午茶,但实则早了些,是以巩君延还能赶上坟场关门前的两个小时入场。
随意乱逛的途中遇着有旅游团,因而他跟着他们走了一段路,听着导游讲解名人生前的事迹,就在前往济慈墓地时,之后一股奇异无法形容的感觉油然升起,让巩君延没有跟着旅行团,而是转往西侧墓园走去。
这儿的气氛少了东侧墓园因为马克思等名人的墓地所在而有的喧闹,另有一股沉静的气息漫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