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嗦。韦氏不要求,他自然也不会苛待了朱裕和朱棠,但韦氏到如今仍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他两个还没死,却张口闭口就是送终。心里眼里都只有钱财,亲情在她心中又到底值几分?
“这些年住在你家中,赁屋、饭食、衣裳的花用,我就与你算个清楚。但这些年我为你管照铺面,阿梨和韦兴也给你家干了这些年的活儿,你该出多少银子?你往年在家中的花用和陪嫁的钱财,也一并计算清楚,多退少补。”
韦老爷子一气之下撂了狠话。韦氏当即傻了眼,愣得半天回不过神。
韦老太太忙推了老头的胳膊,要他说两句软话。
“我还没死,也没老糊涂。好男不吃分家饭,好女不穿嫁时衣,一心算计祖产的又有多大的出息?我一天不断气,谁也别想从我手中分出一口盐井去。”
……
事情最后以韦氏先低头认错而了结。韦老太太向来是个心善的老好人,她心疼韦兴和阿梨,也体谅女儿这些年的不易。
贫贱夫妻百事哀,日子过起来自然磕磕绊绊,矛盾也多些。韦氏往日事情做得刻毒,但终归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千娇万宠地养大,在朱家吃了那么多苦头,才变成市侩又厉害的性子。
她这些年虽是脸难看,屎难吃的性子,却到底养着两把老骨头……
态度和软下来,跟父母认了错,又小意殷勤走动了两回,关系到底缓和下来。
到阿梨大婚那天,韦氏竟备了两床新弹的棉絮,套了大红的缎面被套做礼,一家四口参加了阿梨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