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设。宋骄维持着略显虚弱的姿态,垂眸淡淡地扯开嘴角:“我才不是为了生意。”他抬眼瞥向盛安国,眼神看得盛安国一个寒颤,宋骄竟痴痴地笑出声来:“我觉得我们才是一家人。”
盛安黎在后面都听傻了,谈生意确实难免要攀交情称兄道弟,可这突然出来自认家人可难得一见,更何况这个“家人”还是业界的领军人物。江家盛家明明都败落了,宋骄又为了什么一定要拿下这个项目,扶贫?
江文山也很奇异宋骄的说法:“这怎么说?”老头靠在椅背上,也是不太相信的样子。
宋骄坐正身子,容姿端正地有些期冀道:“晚辈可以也叫您外公吗?”
???一旁的兄弟俩都满头问号,这还有出来抢外公的,老头什么时候这么有魅力?江文山也吓了一跳,但他一贯自恃身份,自有所谓的理解。他也确实欣赏宋骄的为人:“你家世是不太够看,我可以认你作干外孙,这样也算是身份高了些。”
宋骄轻轻摇头:“我不是为了这个。"他没等那两人问出口,又自顾自地露出有点腻人的甜蜜笑容:“我和安黎早有夫妻之实,理应是一对的,那我就该是您的家人。”
他放屁!盛安黎那被自己故意抹黑的脸嘭地爆红,恨不得以头抢地向外公揭露这人的胡言乱语,他什么时候和他夫妻之实了?先不说这是什么封建思想,梦里的事怎么能当真呢?他偷偷掐自己大腿让自己冷静下来,细想一想,看来宋骄确实也做了那个梦。可宋骄脑子抽风了跑过来向他外公出柜,是要让人负责吗?他甚至怀疑宋骄是想把自己给恶心出来。
盛安国刚喝了一口茶水噗地一声喷了出来,他忙拿出手帕擦了擦嘴,看向同样一脸震惊的江文山。
老头瞪大了双眼,想必是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识过这,只能有些犹豫地说:“安黎已经......再说这种事现在看来也不像以前那么保守,你们两个还都是男人......”其实不是江文山开放,是他早听说过自己这个大外孙是个什么德行,也早有这种心理准备。
盛安国在一旁暗搓搓地戳破谎言:“我记得我哥可是一直和杜博衍那个混蛋好呢,你什么时候横插了一脚?”他其实不太敢信宋骄也对自己哥哥有想法,毕竟宋骄对外一直都是直男的形象,还传过订婚的绯闻,怎么可能又和大哥搞起来,还随随便便在他们面前出了柜,那些把他当梦中情人的小姑娘们该怎么想?说不定像以前那样,在酝酿一个大阴谋!
宋骄对盛安国的揭露也不恼,却有些恨恨地开口:“横刀夺爱的是杜博衍,安黎一直是喜欢我的。”他泫然欲泣地看向江文山:“我也想为他做一些事,他一定不想看江家和盛家这样下去的。”
盛安黎捂脸,觉得不是他失忆了就是宋骄失忆了。他偷偷瞥向宋骄,这人面带哀怨手扶胸口,活像一个被插足的死了老公来要说法的美貌柔弱寡妇,倒是我见犹怜得很。江文山许是想到了自己女儿,对宋骄也带了几丝可怜的意味,竟像真的在看自己的外孙媳妇:“安黎已经走了,你也不需要为他搭进去下半辈子,以后好好生活,我们也可以继续合作下去的。”
宋骄却吸了吸鼻子,长睫一扫看向盛安国:“我还是有机会去看他的,不是吗?”
兄弟二人都惊了一下,盛安国又下意识地想回头看哥哥,但还是忍住了。江文山看眼前这个一言不发的愚钝外孙气不打一处来:“你就等宴会结束带他去悼念一下又怎样?”
盛安国一句话也不敢说,他突然有了些奇怪的联想,难道孟梨和自己的兄长有什么关联?盛安黎也在他身后焦急得很,宋骄还真会找帮手,这可真是要引狼入室了,自己稍微有一点演的不对就有可能被宋骄觉察到什么。
正待他左右为难时,江律来敲了敲门:“父亲,该出去致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