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回到卧室关上了门。
保鲜膜裹得再严实,水还是会从胶带的缝隙里流进去,之前的纱布被打湿了,周楷之给它们解下来,发觉有些创面已经沾上了点潮气。
大夫明令禁止不让碰水,可没办法,他在工地滚了两天,不洗澡自己都待不下去,好在防护起到了大部分作用,护士涂的药还在,他只需重新缠层纱布就行。
刚用牙撕开包装纸,门就被推开了条缝,戚然站在门口,头上搭了条毛巾,脸上还有被热水蒸出来的红。
他问周楷之,洗得怎么样,伤口有没有沾水。
他是看着别处问的,却在见到周楷之拆掉的纱布时迅速紧张起来,走进来蹲在他面前。
“沾水了?”戚然盯着他的手仔细检查,“你看我说你等我,你自己肯定包不好。”
他抽了个矮凳坐下,拿棉签对着伤口晃悠,像是准备在和每一滴水珠作对。
周楷之稍稍收回手:“没沾上,就是纱布湿了,我换条新的。”
他说完,戚然就果断道:“我帮你。”
“不用。”他拒绝得更果断,戚然闻言看向他。
气氛就这么僵住了,周楷之看着戚然的眼睛,觉得现在就是出柜的最好时候,这样他们之间就不用再别扭,也能打消戚然所有的疑虑。
可他突然没了勇气,因为他发现戚然生气了。
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生气,目光没什么温度,眉毛也轻轻往一块聚。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和戚然坦白,戚然会怎样看他。
他拿出纱布在手里搓着,找补说:“我怕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