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捻军正盛,东突西掠,皇帝同治还未成人,两太后垂帘听政,曾
国藩下台,左宗棠与李鸿章主政。从政?门都没有,连句古诗都背不团圆,更别
说那些文绉绉的话……
正沉思间,远远地传来富贵的声音,“老爷回府!富全备茶。”
备茶?不过是准备水烟枪罢了。
我瘪了瘪嘴,疾步迎出。老远就学富全的样子弓腰展笑,“父亲!可……有
结果。”
海老爷面无表情地哼哼一声,迳直走向中堂。
这老杂毛,摆谱?看你能拽几天,想到四太太徐彩霞的毒计,我心安理得地
笑了,心情舒畅地蹑脚跟进,为表现出“我”对梅家小姐的关心,我欲言又止地
小声道:“父亲!我那未过门的媳妇儿……?”
“哦,”海老爷无动于衷地敲了下水烟管,淡淡地看了看一旁伺候的富全,
“还有三天就到月底结帐了吧,你去把盐店的掌柜的请来,说我有事吩咐,去吧!”
富全弓身退出,顺手带上中堂大门。
宽敞明亮的中堂顿时陷入阴霾,海老爷的脸也隐入水烟枪的咕隆声中,良久
无话。
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摸清海老爷的性格,他对“我”的疼爱程度有多大?因
此,我遵循沉默是金的古训,乖乖地站立一旁。
“林儿你知道为父请盐店掌柜的原因吗?”海老爷说这话时,我默数到了第
一百零四下。
“孩儿不知道。”我微微躬了躬身体,轻声回道。
海老爷听到我沉稳有力的声音,略有惊异地盯着我,直看得我头皮发麻,又
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
“这几天你的变化不小,虽然老毛病依然……”说到这里,他挑了挑眉,
“我走后你与四姨太在中堂……”
我大吃一惊,马上想到“富全在刻意监视”,顿时冷汗上身,“父亲……”
“罢了,唉!”老色鬼摇头摆手,“希望你婚后能有所收敛。”
我顿时松了口气,看来老色鬼并无追究之意。
“梅家小姐知书答礼,性子也强,让她管管你也好,”海老爷猛地吸了几口
这才抬头道:“今天我喊来盐店掌柜的……你也该学学,该学了!”
我知道盐店是海老爷唯一亲自掌控的家产,也是海家的“经济”支柱。让我
学习,是不是老头子准备退位?
我正猜疑间,海老爷突然长叹一声,“三千两,整整三千两白银啊!”
三千两?莫非……我蓦地问道:“是不是梅玉伶的赎金开出来了?”
海老爷缓缓点头,眼中阴霾重重。
“梅家,她梅家怎么不出?”
“梅家?哼!”海老爷不屑地闷哼道,“梅家只剩下个空壳,早已是自顾不
暇,别说三千,就是三百两,他们也拿不出来。”
我实在是不懂这个时代的“物价指数”,也不知道三千两能够一个人花多久,
因此我嗫嗫地问:“我们家……咳!拿得出来吗?”
“儿子,你要答应为父一件事。”海老爷面色凝重。
“父亲请说,孩儿谨遵教诲。”
“一旦为父不在,你一定要赶走四姨太……”
我当即面色煞白,难道他已经知道徐彩霞在谋他?但他既然知道,为什么不
下手?还搞得像遗嘱似的让我在他死后再……?
“你若不答应,海家绝不会白白拿出三千两银子。”
“孩儿答应。”我意识到问题并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