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没有表现,他也听出来自己刚刚的举动把面前明显身处高位的年轻女子惹恼了,垂着眸眼前一片灰暗。
自己浑身痛得麻木,已经没有力气去承受又一轮毒打了。他于是舔了舔酸胀的上颚,试图把那股腥甜吞下去,几次都没有成功后,干脆发了狠,自虐似的把嘴里的血沫猛咽下去。
喉间一阵撕裂般的痛后,他眩晕着用撑着的指尖爬到凤临脚下,勉强吐出几段支离破碎的词语。
“…让我再试……一次,咳…我会做好…”
凤临正有些呆滞地看着自己指尖沾上的血迹,眉头微皱想着这人里面是哪处伤到了,听到他开口忽然低头。
她不满归不满,原本倒也没怎么在意那点血渍,看他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闷咳着实痛苦,抬了抬手似乎想做什么,却最终放下了。
真是糊涂了,北郡府的人有什么好同情的。凤临刚想说几句场面话压下,话到嘴边却是一顿,最终闷闷地开口,“够了,把身子放松咳出来,会好受些。”
跪在地上的男人僵硬了一下,他尚还清明的脑海本能地想要抗拒,身体却像是之前那样一听到命令,便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伏在地上低低地捂嘴咳着。
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后呆了一瞬,忽然有些自嘲。
这具被凌虐肏烂的身子,已经被他们调教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眼前发黑地想,嗓子里腥甜滚着,让他一阵阵昏沉,连右手被人拉住时都没有意识,毫无反抗地便被女子从嘴上拉开。
磨蹭了这么久,应当是要做了吧。他不想去想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头抵在地上咳得浑身脱力,放任他人摆弄。
凤临蹲在地上,朝上握着男人摊开的掌心,拿指尖来回拨弄查看他刚刚咳出来血污碎痰,略微松了口气。
她低声说,“喔,还好…只伤到喉咙。”
男人修长的五指在她手里松松托着,像是怕再伤到他手背的伤,没再乱碰。对方的手五指指节分明,比她的手要大些,掌心和虎口处布满常年握刀拿枪留下的老茧。
她碰了碰,茧皮因为长久没握刀的缘故已经软了些,碰起来倒也没怎么磨人。
她在行医检查时倒是格外专注,不在乎地又拿指尖在那片血污中拨弄了两下,低下头蹙眉道,“这几天便不要再言语了,你咽喉被玉势捅得出了血,看伤势应不是一两次为之。不过还好伤得不深,若是再说,你嗓子就要废了。”
她说完又冷着脸去看旁边的狱卒,“你这几天收了几次钱?”
狱卒有些尴尬地抬头望着囚室房梁,“不算其他人的话就…八九十次吧?若是算上上周几个仇家接连来找他的那些…”
凤临想了想上次见到他时那副浑身的性器口舌都被玩烂的模样,听了这次数有些头疼。
一次至少两个人的话,十次便有…她飞快算了笔帐,低头看了看依旧跪着没什么神情的男人,加重语气朝狱卒道。
“从你这月的俸禄里扣二十两出来,就当是补给这些人的伤药费了。
我本无意去管你们这些暗地里的事,但若是你们搞得过分弄出来人命,那该罚的还是要罚。”
“是是,城主说的是!”那狱卒连忙陪笑,见凤临又把握着的手翻过来阴着脸查看,犹豫地问,“那这人您是要…”
“带走。”她忙着对付男人手背上的伤,漫不经心地回应,却听得狱卒倒吸一口凉气。
那手背被刚刚的麻衣女人磨掉了半层皮,他又极瘦,已经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白骨来。凤临托着指尖小心翼翼去看,见他食指到无名指的指甲都被踩得裂在肉里,稍微一碰便渗出血来,心底莫名有些火起。
不论如何,这也过于粗暴了。她此刻已经不想看男人身上的伤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