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真正的离别

见,许筠。

    第二天许筠一个人拖着巨大的行李爬上爬下,罪魁祸首二人组竟然穿得衣冠不整在门口就看着。你们就像白日宣淫的爸妈,抛弃了可怜的小女儿。许筠又恢复了厚卫衣牛仔裤,带着帽子拉着箱子在门口取笑他们。

    惠子大概听懂了半句中文,笑着就扑上来打她,蒋舟一副自觉地接过她的行李箱,用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道走吧,爸爸妈妈送你去机场。

    许筠翻了个白眼,坐在后座,他俩还真是负责,从前排递过来汉堡防止她路上饿。

    到机场时,这个机场偏,大厅坐着稀稀落落几个外国人,她摘下帽子任由惠子抱着她,日语英语夹杂着跟她讲话,最后脸上衣服都是她的泪水,蒋舟只是在一旁看,突然拎起惠子的衣领拉到怀里。

    一本正经问许筠,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用了中文,惠子睁着眼来回盯他,按照之前你的经历,在这边发展更好,资金也够,科研或者考u行医对你都不是问题,怎么选择回去。蒋舟确实很好奇,他敬佩她同时也不解。

    我有我坚持的东西,好像这样的坚持要在我回国才能实现,说来说去也不过是因为困在情怀里罢了。

    每每想起在异国他乡受得辛苦,实验做不出结果,被流浪汉尾随,被华裔房东欺生骗钱,又想起周围每个人伸出援手,她想,万般苦难皆受尽,最终是不是冥冥指引她会有好结果,人不会一直走在谷底。惠子在回去的路上追问蒋舟,他笑着用日语道,可能是中国人骨子里的东西,叫不信邪。

    中文说了最后三个字。咬得真切。

    许筠流转在机场几个小时,不知为何一场突然的大雪袭来,全线航班停飞,整个机场都是英文播报延飞停航。

    接过了惠子的问候电话,她说路上太滑蒋舟的车半路抛锚了,正在被拖车拉走,问她能不能找其他人帮忙接一下。她叹了口气,给实验室其他人打电话,没有例外,大家都对雪天的公路表示无能为力。

    半小时后,许筠的手机被意外的电话打响了,是我,接着一串英式英文灌入耳。好似被寒风压着而不能完整地发出声音,隔着手机都能听出他的冷意,姐姐,不好意思,没跟你提前说一声,

    许筠的心跳越来越快,如擂鼓一般在耳边响起,愈来愈重,直到对面说了一句,我在停车场这里,外面雪好大,你出来的时候把卫衣帽子戴起来。许筠几乎没有犹豫一秒退了机票,然后说好。我马上出来。

    许筠坐在车里的时候,才发现他开的是一辆旧的帕萨特,制热系统坏了一半,只要开暖风就冒烟,男孩纤长的睫毛上满是露水,低低呼出一小团白色的寒气,甩干头发上化成水滴的雪花,顺手递给她一杯刚过路买的咖啡,不好意思道,过路只有美式了。

    见许筠的手指冻得僵白,他莫名的烦躁,当初叛逆期时不接受爸的赞助,非要从旧车市场买车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有今天。不过,见她握着杯壁的指腹因热气又染上红晕,他舒了口气,许筠好像不是很在乎这些。

    她正在看手机,惠子发消息过来:Cam,我跟他说,你房子退租了,我和我男朋友住一起没办法让你借住,不要太感谢我哦,飞吻!许筠捂着额头试探问了一下身旁开车的男孩,嗯去你家住?

    他立刻点点头,嘴角肉眼可见的上扬,接着顺手塞进去一张CD。

    公路上满是积雪,但也没什么车,只有这一辆龟速行驶,男孩单手把着方向盘,熟练避开雪坑,他经常开车,对于路况很熟悉,一阵交响乐响起,雄厚的曲调灌入耳蜗,许筠才从这场似梦的场景中回过神,岑安,你为什么会想到学钢琴?

    他摸摸鼻尖,轻挑眉毛,我妈是国内交响乐团很有名的小提琴手,爸爸又在英国做指挥家,我学音乐好像是一种必然,至于钢琴,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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