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什么理由,随便挑的。他学了钢琴,没有留在条件更优越的伦敦,没有去极为严苛优越的柯蒂斯,而是向往着自由的加州,海滩的阳光而来。
听了几首门德尔松的钢琴曲,最终换到一首耳熟的小提琴协奏,是维瓦尔第的冬?许筠看过几场梅纽因小提琴比赛,都是拿四季的协奏做固定曲目。林岑安笑着嗯了一下,这一曲倒是很应景。
听到一半,许筠便沉沉睡去,再醒来,已经被抱到了他的床上,身后的人就着衣服贴着她入睡。她在黑暗中睁开眼时,熟悉的沐浴露的薄荷味让她顿时清醒了几分,小心地摸出手机,是孔宸南发来的消息,问她是不是航班延误,她回了一句暂时停留几天,又一一跟惠子说明情况。
回复完之后,整条胳膊仿佛失去了力气,许筠啊许筠,你真是离经叛道起来了,退票就算了还跟着比自己小六七岁的男生回家,是不是太入迷了。
似乎感受到她的动静,身后的人一双柔软干燥的手蒙上她的眼睛,咕哝道,睡吧。
林岑安合租的室友回家了,只剩他一个人在这间二层小阁楼,他跟许筠白天在路上散步,去咖啡馆,坐在门口的桌椅旁,他咬着笔杆谱曲,许筠坐在他对面理实验室的素材。
傍晚回去又在投影幕布上看电影,从候麦看到黑泽明,从法兰西到日本,甚至翻着看了德国18世纪拍的大都会,从古典乐讲到尼采康德,而晚上就在他的单人床上做爱。
这日照例坐在咖啡馆门口摆着的花边桌椅旁,许筠一边夹着香烟,一边翻着手里的英文文献,却见对面的林岑安忽而严肃起来,她以为是因为自己抽烟的缘故,刚想掐掉,便听他说,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坦白。
许筠往烟缸里掸了掸烟灰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其实从我妈在我面前自杀之后,我有过一段时间抑郁症,而且没有办法喜欢上任何人,不论男生还是女生。有交往过,但最终都是无疾而终。甚至没有办法像正常情侣一样接吻做爱。
他学着她那日自白的坦然语气,接着深呼气,但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有一种冲动。其实我没有喝醉,只是看了你很久之后想出来的拙劣的搭讪手法。
装得晕晕乎乎碰上她的酒杯,浇在自己身上的香槟,跌跌撞撞的走路。只是没想到他除了去换衣服绞尽脑汁说不出其他话来,还是许筠主动送他回房间,才有的然后。
我去问了咨询师,他说,这种喜欢有些复杂,可能带着我对我妈的感情,以至于我长久的感情缺乏后,见到你开始释放出来。
所以和她第一次做爱,他几乎没有半分抗拒,甚至产生了从未有的欲望,以及接下来日日夜夜的想念。
林岑安停下来,垂着脑袋,看她的表情,他怕许筠生气怕她耻笑,但什么也没有,许筠在认真想这件事情,所以你想确认,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你妈妈而喜欢我,产生了性冲动。
她把烟头碾灭,换了个坐姿交叠起两腿,岑安,这对你而言的确很重要。谢谢你对我的坦诚。 他抬头看她,眼睛变得湿湿的,我觉得这不尊重你,更像是一种伤害。
爱并不都是纯粹的,我评判不了对错,但并没有伤害到我,所以我OK。她抬手揉了揉他长成耷拉下来的棕色卷毛,而且我认为你比较需要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介绍给你。
一周过去,林岑安甚至发现许筠高潮时最爱的交响乐是那首赫赫有名但唯独冷僻的某一乐章,他萌生出一个想法。于是许筠临走前一天,他厮磨着与她接吻,调制鸡尾酒的味道混在两人唇齿之间,刺激着味蕾,最终在软沙发上放下衬衫已经开了一半的许筠,他难得正经开了琴盖,坐在一旁。
声音依旧是干净温柔的,yun,还记得你最爱的曲目吗?林岑安的侧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