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老实人。”前面那个师傅什么都没搞定,拆下来捅了两下又装上,五十块上门费,“我转二百六十块给你”,总不好转二百五十的吧。
卞小渔呲牙一乐:“谢谢了。”
工资真高啊,来回加工作时间四个小时,二百六十块,自己上一天工地,连食宿社保所有费用算在一起,也不过二百块钱,出外差还是很赚的啊。
当卞小渔回到宿舍,已经将近十一点了,这一天其实也累得很,于是她很快洗了澡,吹干头发倒头就睡了。
卞小渔这边离开后,金美枝将洗手间又仔细收拾了一下,便坐在电脑前,噼噼啪啪地打字:“瑞英,太谢谢你了,幸亏你给我介绍了小渔,真的很好,前面那个师傅根本搞不清状况,还要发火,好像是管道与他敌对,但是小渔就很好,很快就查清了是浴缸导致的马桶问题,谢天谢地我当时没有洗澡,否则放水的时候,洗澡水从马桶涌出来,我那里就发洪水了。小渔又细心,脾气又好,对着人就笑眯眯的,比之前那师傅让人安心许多,那个人臭着一张脸,好像马上就要吵架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孔瑞英在那边咯咯笑着说道:“小渔是很不错的,以后管道方面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她。”
于是这朋友二人一个敲键盘,一个语音,便这么聊了起来:“小渔真的好,还帮我换了插座板,她的手快极了,几分钟就换好了,这样我就不用找物业,而且小渔工作的时候就专心工作,不会和人聊天之类,有一些男工人,来过两三次,就以为和人很熟,要问这问那,问有没有结婚之类,让人心里烦得很,而且发慌,我就难免要想,他晓得我是一个人住,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小渔不会问这些。”
孔瑞英笑道:“是的,小渔对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即使你和她再怎样熟,她也不会主动问这些的,也不会把自己的事说给你。”
和卞小渔交往没有那么累,虽然当面对谈的时候,她不擅长找话题,容易冷场,不过隔着屏幕来聊天,避免了真人面对的那种紧张感,她便比较的自如。卞小渔从不对自己诉说她真正的困扰,自己曾以为她是因为爱情而痛苦,然而却又不是,后来听邹兰芳说了一点点,才晓得她很可能是原生家庭的伤痕,不过卞小渔对此从来不说,两个人十天半月聊一次天,说的多是读书看片子之类。
卞小渔很有意思,有一回她说,最近正在看八七版红楼梦,自己问她:“感觉如何?”
卞小渔说:“看着着急,我还是喜欢美剧那样的快节奏,一集就是一个故事,这片子看得我心里发烦。我知道她们是很认真地在拍,演员都是精挑细选,挺有特色的,那场景也很漂亮,只是我仍然看不进去,就想进度条拉快进,(孔瑞英:陈晓旭哭晕在剧组),看得最兴奋的是最后两三集,细细地看完了,一家接一家的抄家,觉得总算是到了这个时候了,出一口闷气,挺痛快的,唯独可惜的就是,里面的那些女人也一起倒霉了。”
当孔瑞英将这段话看到最尾,不由得便笑了,卞小渔有一种本能的女性意识,或许她自己还没有发现,但是卞小渔对于性别还是有认知的。
然后卞小渔又说:“拍成片子我还勉强能看看,书压根儿看不下去,虽然觉得很遗憾,不过就好像焦大不会爱林妹妹,我可能也注定不会爱红楼梦。”
孔瑞英看到这样一句话,就觉得这格调马上给拔了起来,之前只是直观感受的表达,到这里则已经开始进行思维加工,提炼出更深一层的想法。
孔瑞英是钟情《红楼梦》的,尤其喜欢脂批本,家里有一本典藏版,已经给她翻过许多次,日常便以此消遣,以至于书皮都有些褪色,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中后拿起书来,未必是顺次看下来,到如今往往是随便翻开一页,就那样往下看,下一次再看,又是随便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