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啊飘啊,居然飘到那么远的地方:“那边的中国人多吗?”
“很少的,不超过三百个。”
“那么你如果要结婚,就要找个外国人咯?”
卞小渔轻轻地笑道:“兰芳姐,我不打算结婚。”
邹兰芳点了点头,不结婚也好,中国人和中国人结婚,都时时弄到要离婚,如果找一个外国人,两个人相差太大,只怕更加艰难。
卫敏功当初找了一个开美容院的女人,比较有钱的,有房有车,这些年来本来一直风平浪静,哪知前一阵忽然爆出来,女方出轨有外遇,当时卫敏功就要崩溃了,女方说离婚,他坚决不肯答应,家里如今正闹着,卫敏功的想法是,已经有了孩子,倘若离婚,孩子怎么办?而且这个家就散了啊,虽然老婆出轨,但只要悬崖勒马回头是岸,能维持住这个家,还是好的,卫敏功此时最痛恨的,就是把这件事告诉他的人,逼得他必须表示态度。
邹兰芳听说了这件事,嘴上说“真是倒霉”,心中想的则是,如果你当初和小渔在一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也是你咎由自取。
宣东淳和卞小渔是在餐厅见面,宣东淳望着她,感叹道:“幸好你出去得快,蒙古的代孕合法了,之前台湾代孕合法,大陆这边就蠢蠢欲动,如今蒙古也开始了,眼看居然是‘大势所趋’,有人就在说,‘别人家都合法了,为什么大陆要这样落伍?难道代孕的钱都给别人赚吗?’”
卞小渔登时就想到,北欧虽然是卖淫非罪,嫖娼违法,严打嫖娼,然而丹麦人与德国距离很近,就去德国嫖娼,丹麦国内还有舆论,说要放开本国卖淫业刺激经济。
事物真的是联动的。
然后又说到国内网络上的女权,宣东淳道:“我虽然不怎样看,不过偶尔瞧一下,商业女权倒了之后,其她人也偃旗息鼓了。其实那些商业派没什么可惜,她们本来就是排斥异己,抢着出风头,实干派理论派都受她们的排挤,她们一帮人抱成一团来圈钱,给人洗脑,如果没有一点坚强的品性,就容易给她们套进去,网上观众已经嘲讽得不行了,简直好像粉圈一样,特别邪性,不过官方打压的不仅仅是她们,顺便把其她的女权也都搞掉了,现在看看网上,那风向完全不对,非常危险的。”
卞小渔一时间无语,她对于女权不很感兴趣,宣东淳有时候和她说一下网上的动向,她基本上就当宫心计来看,仿佛宫斗,种种表演倒也是相当精彩的。
卞小渔虽然没有什么政治敏感度,不过也觉得那些人做的事情非常危险,又是开公司开网店,又是组织线下聚会,有的时候挑起的话题非常敏感,简直就跟营销号一样,有一些人可能是一时愤激,没有耐性,但是这些人就不一样,鉴于她们是要赢利,所以就是炒话题引发关注,卞小渔便非常反感,陈涵还说要“女权的声音大起来”,然而那些营销派说的什么,自己其实不想听,只会觉得烦,她们粉圈自己很投入,然而外面的人可能只当做笑话来看。
如今因为商业派,终于连累了整体女权,虽然说整治商业派只是个引子,目的是让所有女权都不要再发声,不过卞小渔还是很厌烦这些主动惹祸的,商业派本身并不无辜,然而因为她们,拖垮了其她人。
宣东淳喝了一口酒,继续说着:“现在的情况就是,‘开车的人被射死了,油门被死人踩到底,车上的人却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发展,我真的心里没底。现在看来,你是个很有决心的,我一直说着想离开想离开,却一直停留到这个时候,将来只怕也难出去。”
卞小渔劝道:“你在这边有房产,又有亲戚,虽然平时不经常往来,有事毕竟也能帮得上忙,将来也未必就严重到那样的程度,你的工作也是不错的,何必这样忧心忡忡?就算是火烧起来,也有个距离远近的区别,不用这样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