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情绪激动,大口喘气,腹部立即传来针扎一样的剧烈锐痛。
谢家麟也在忍耐着,他沉默着拿出最后一盒粥,那盒太满,盖子没盖严实,滚烫的米粥洒出来落在手背,他松开手,粥倒在桌上,蒸腾的热气扑出来。
沉默许久,他抬头看向孟昭:“为什么要跳?”
孟昭被这种直勾勾的眼神吓了一跳,对方忽然提高音量重复道:“为什么、要跳?”
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淌眼泪:“你……别跟我喊。”
谢家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喊。他捏了捏鼻梁,忽然快步走到病床边,掀开孟昭身上的被子,看他小腹上的纱布。他哭得小腹一抽一抽,刚缝好的刀口肉眼可见地洇出大片的血。
那片血刺得谢家麟眼睛极痛,他呼出一口气:“不许哭,我去叫医生来换药。”
医生不仅换了药,还给孟昭上了新的止痛泵,药劲儿冲上头,昏昏沉沉,他只能睡觉。
晚上姜琪来看他。
他想起许一文,便问她许一文怎么样了?
姜琪擦擦眼泪,告诉他只是轻微脑震荡,其余都是皮外伤,有惊无险。
他点点头,再次睡过去。
住院不到一个礼拜,孟昭发现自己不光是腿的问题,他对时间的感知越来越混乱,引以为傲的记忆力也不管用了。
不想让谢家麟知道,就努力记对方身上的衣服。
如果颜色不一样,那么说明是第二天了——他又莫名其妙丢掉了一天的记忆。
再后来,他好像变成一个间歇性的色盲,看东西经常是黑白的。不知何时起,终于一点儿彩色也剩不下。
病房里除了电视机,没有其他的消遣。
新闻报道,一个失踪女孩的尸体被找到,尸体缺少眼角膜、心脏、肾脏。
女孩的父亲恶狠狠地瞪着镜头,说凶手会得到惩罚。
一个月后,这位父亲在廖永公寓对他开枪,廖永被打穿肺叶,保住了命,但那位父亲被廖永当场射杀。
廖永被判定正当防卫,但因非法持有枪支被起诉,最后只判了缓刑。
谢家麟最近几个月开始接他以前从不接的通告,访谈、台庆、店庆,剪彩……
曝光率增加,影迷也成倍地增长。到哪都有一大堆记者和影迷早早守在那儿。
单人病房安静得有些冷清。
盯着电视里被人群簇拥的谢家麟,孟昭有时会阴暗地想,他就是不想待在自己身边才去拼命接工作。
谢家麟给他定做了一条仿真假肢,可那东西套在腿上太痛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刀子。他不信邪,戴着在屋子走了一天,摘下假肢,发现那处畸形丑陋的断肢被磨出血了。
主治医生不让他坐轮椅,说如果坐轮椅,右腿肌肉也会跟着萎缩,肌腱变短,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谢家麟依然腾出空就来看他。
可他越来越不想见谢家麟。患得患失,自惭形秽。
渐渐的,他开始歇斯底里地跟他闹,最后终于问出来,自己被人轮着上一遍更好么。
谢家麟抱着他,没有回答,就在孟昭以为他不会搭理自己时,他轻轻说,也许。
孟昭扬手扇了他一个耳光,叫他滚。
之后一连几天,只要谢家麟来,他就直接丢东西砸过去。
谢家麟把自己的住宅低价卖掉了。
忙搬家忙了一整天,主要是看着仙女,怕搬运工弄坏它的叶子。
他在郊区买了一套带院子的洋房。
到了晚上被叫去拍夜戏,熬到凌晨,直接在公司睡了两个小时,起来去医院。
事实上,医生说孟昭的情况已经可以出院了。但住院这几个月,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