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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诗广场热闹得如白天,李同尘见大幅海报贴在广场外,道:这金宵萍聚是新开的么?竟没有听过!不妨去看看!另一人道:这歌星也没有听过名字,昆曲怎么和夜总会联系到一起去了?如今不景气,什么都要推陈出新才肯叫人掏钱呢!我们却是送钱来了,本来也不拘什么,只要能叫李同尘掏钱出来就好!一行人笑,只有张副官置若罔闻。
忽然有人从后走来,朝他们紧紧看着,叫道:李同尘?
李同尘回首,一愣,惊道:Amber!
那却是安律师,她朝他们跑过去,喜笑道:真是你们,我还当我看错了!她看着张副官,弯眼笑起来,你好吗?只是发现他的拐杖时,安律师面色一变,这是怎么了?
张副官也被这忽如其来的一幕惊着了,他看她并不真切,一时也不知身处何地。身旁李同尘拱着他,低声道:喂,是Amber呀,你愣着干嘛?张副官道:真是你吗?安律师道:是我,我回来了。你看着并不好,若不介意,你可以慢慢告诉我。
李同尘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去金宵萍聚,我的一位朋友邀请我来的。你们呢?
巧了!有缘千里来相聚。我们也是要去那里,真是今宵,萍聚了。
因说着一起走,那两搀扶着张副官的老同学特地把位置让出来,好让安律师搀扶他,安律师大方地笑了笑,便搀住了张副官,张副官想要抽出手臂来,只是不得使力。安律师道:这个动作,是人之常情,又有什么所谓?别踩了我的脚就好。随即笑起来。
金宵萍聚正在表演歌舞,原来不是完全的昆曲,也有歌舞,昆曲是零点之时的压轴,只是虽然是歌舞,形式异常新颖。因客座都半悬空着,那些舞者们满场地舞着,时而与客人互动,比平常的在舞台上跳舞要有趣得多。因小舟位置已经客满,只有吧台和二楼还有座,李同尘招呼大家上楼去,张副官道:我去外边吹吹风。那安律师看他一眼说:我也去,里头有些闷呢。李同尘朝其余人使眼色,说:那么,你们小心些。
露台上落满了雪,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又在下雪了。张副官远眺去,雪气被霓虹灯烘热了,雾霭沉沉。身上倒不冷,不知是不是因为喝过酒的关系。
你变了。是安律师的声音,变了很多。
张副官原本忘了身后还有人,这时听她说话,才勉强笑道:人总是在变的。
你原本回来也是为了求变,我该为你高兴吧?但是,你看着并不高兴。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
没有什么,那都是我个人的事。
安律师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变得对其他事情漠不关心了,换做以前,你不会对我不闻不问吧?你都没有问过我一句,好不好,为什么回来。
张副官道:抱歉。你好不好?为什么回来?
算了安律师看着手表,说:就快要十二点了,好神奇,我们竟能一起度过这一年的最后一刻。你走的时候,是堵着气的,我原以为我们不会那么快再见。
张副官仍望着远方,他高瘦的肩上落着雪花;安律师看着,恍惚回到学校里,那个夜晚,他也这样站在她身边,只是那时他的双眼中满溢感情,而不是如现在这样冷寂。她伸手,为他掸了掸肩头的雪。张副官一惊,往旁挪了挪。安律师的手悬空着,略尴尬地插进自己口袋。
两人长久无言,其实安律师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他看起来并不想听。他的整个人都被什么擭住了心神,再也分不出半点来应付其他人。忽闻里头歌舞声停止,有人拿了话筒说话,里头欢呼声一片,不停叫着金苹果。安律师心念一动,笑说:你记得我们读书时,读的希腊神话。那只引妒的金苹果吗?那时我还说,若我也是女神,我绝对不会嫉妒,谁最美到底有什么所谓,各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