淆底啦!」
邊說邊狠狠地扭轉身體,用腳踩跺碎片,恨不得碾成齏粉。
「食喇喎,食香?食懵你呀!」
四眼肥屍心驚肉跳,這是首次見識老大的暴行,放眼道上,殺人放火的數不勝數,膽敢褻瀆神威忠義象征的關公,除了烏鴉估計找不出第二人。
一通發泄後,他若無其事,大手一揮:「喂,執埋D嘢佢。」
烏鴉並不知道,這殘暴的場面被返回拳館拿東西的阿羽窺見,她躲在暗處目睹得一清二楚。
喜怒無常的烏鴉和鮮血橫流的人讓阿羽感到強烈不適,鄭安淇的淒慘當年給她帶來了不小的應激創傷,導致她痛苦不堪,如今那感覺又再度回生,究竟何日才能擺脫這一切?
拳賽當日,阿羽姍姍來遲,拳館內再次水泄不通,氛圍狂熱,人群魚龍混雜,叫聲不斷。
離比賽開始時間沒剩多少了,她來到二樓,走廊裏烏鴉與幾名西裝革履的人在攀談,只瞄了她一眼。超仔也在現場,焦急地呼喚道:「阿羽,你做乜而家先蒲頭啊?老細佢啱啱打晒鑼咁搵你!」
「嗯,有D嘢攪咪遲咗。」
她來到更衣處,把罩衣脫掉,裏面已經穿好了格鬥服,直接做起了賽前熱身。
「我仲以為你縮沙唔敢嚟添。」身後響起了烏鴉的聲音,她側過頭,想起昨天看到的一幕,不知如何跟他對話。
烏鴉今天穿着花襯衣,扣子敞開露出胸肌,黑色牛仔褲系着腰帶讓兩條長腿更為突出,連胡茬都修了個幹凈,痞帥得不像樣
他沒有因為遲來而怪罪阿羽,口吻比平常還要和緩平順:「你準備好就上場啦。」
樓下八角籠,她的對手先她一步亮相,那是個中等個子的光頭男性,塊頭不算太大,賣弄着腿法和招式,臺下不乏有他的支持者,引來一陣尖叫。
超仔消息靈通,上臺前給阿羽說了一遍對手的情況。
「嗱,佢叫禿秉,識跆拳道嘅,你小心D,呢條友喺沙田嗰頭都幾架勢?。」
阿羽拍拍超仔的肩膀表達感謝,便要入場。
觀眾們從沒見過地極賽裏女人和男人對戰,紛紛喝彩吹哨。
禿秉的態度略為不悅,那些老板力邀他過來,竟是同女人比試,不是為了錢他絕不會自跌身份,好歹也是拿過香港跆拳道獎牌的人,他藐視地說:「乜而家連女仔都興出嚟打拳啊?」
對面阿羽淡定自若:「請指教。」
「妹妹仔,因住啊,拳腳無眼。」
在呼聲中,兩人正式進入比賽。
禿秉的確是跆拳道高手,踢掃勾蹬,腿技精湛,阿羽憑借靈動身法不斷化解,可還是不慎在其雙腿連續踢打下被衝擊到邊緣。
一腳中段橫掃力大勁粗,阿羽勉強護住了肋骨部位,向左邊踉蹌。
眼見她形勢處於下風,烏鴉不再和西裝紳士們調侃,專心盯着比賽動向。
場上禿秉繼續表演他的花俏腿法,阿羽頻頻擋開,似乎在找機會。
對方估測這女仔理當體能耗去大半,雖敏捷活絡,但基本難以招架後續攻擊,他勝券在握,陡然起步跳躍。
憑借獨到的格鬥見解,阿羽預判這禿子的炫技節奏,大約要使出跆拳必殺天刀蝴蝶腿。
「放開嚟打就得。」她腦中蹦出烏鴉的話。
後撤再向前,左腳蹬地發力,瞄準禿秉在空中轉體間隙,阿羽的右腿如流星飛箭般筆直地突刺,對方天刀蝴蝶腿還未踢出,胸口先受到重創,540度沒有完成便摔得四仰八叉。
這一招漂亮的突刺腿可謂絲滑無比,勁道十足,毫不拖泥帶水,臺下沸反盈天,超仔脫口而出:「勁抽喎!」
烏鴉笑了,輕聲自言自語:「呢下好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