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係乜嘢水?」
「四海水。」
「愛兄弟定係愛黃金?」
「愛兄弟。」
「紙頭一滴血,莫對旁人說,若對旁人說,全家都死絕」
「第一誓,入洪門,爾父母即是我父母,爾兄弟姐妹即使我兄弟姐妹,爾妻是我嫂,爾子侄即是我子侄,若有不遵此例,不念此情,即為背誓,五雷誅滅。」
「第二誓,你有兄弟姐妹,百年歸壽,無銀埋葬,有磷飛到求兄相幫,必要通知各兄弟,有多幫多無錢出力」
「第三誓,各省外洋洪家兄弟,不論士農工商,江湖之客,到來必要收留」
「第四誓,所有洪家兄弟,未相識掛牌號,說起情由,必要相認」
阿羽食指中指橫夾三支香,展拇指,屈無名小指作出「天」勢,雙手合起高舉過頭。
每個入會儀式考問她信手拈來,每一次撲地叩拜她是如此堅毅。
當烏鴉結束繁蕪冗雜的三十六誓詞,阿羽再次三叩首,起身以「地」勢插香入爐,割破手指,將血滴入酒中痛飲而盡,歃血為誓就此完成。
她穿上衣服,摸出個毛利交予烏鴉,這個男人,即將搖身一變,成為自己的大哥
晚上烏鴉帶眾人吃完飯,單獨載阿羽回家。
在車上,他把利是封交還給她:「小拳王呢度係你嘅毛利,攞走啦。」
阿羽不明所以:「你做乜唔收?想反悔?」
「我知你肯跟我只係為咗細路祥,唔係真心想入東星,遲早都要走。」
男人的話聽上去有幾分失落消沈。
「咁...」阿羽接過利是,小聲問:「如果有一日我真係走嘞你會唔會斬斷晒我D手筋?」
烏鴉反應了幾秒,快笑岔了氣:「喂,你個靚妹,係咪及過我執行家法啊吓?」
「放心啦,唔會,你係要走嘅我實會放你走。」他停下大笑,動情地看著阿羽:「仲唔快D叫大佬?」
小拳王兩頰染紅,撅嘴嚙唇:「大你個死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