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跑馬地、蘭桂坊
阿羽悶頭無言如鯁在喉,烏鴉五次三番瞥到她的表情,當下發作不起,百口莫辯,眼睜睜看她起身去了餐臺。
來給駱駝敬酒祝福的客人增多,沙發那頭歡聲笑語,阿羽吃了點東西,味如嚼蠟。
擒龍虎和笑面虎又抓著烏鴉加入他們斯諾克陣營,Leah跟隨其左右,貌似他倆才是拍拖的一對。
她自感被排斥,一個不入流的外人。
移走視線,心酸銷魂,飆車之夜也是一場夢嗎?
戀上陳天雄,倒忘了他的社團地位和脾氣秉性,浪蝶狂蜂圍繞是常態,古惑江湖才不是想象裏的童話世界,傻到相信純愛是她的單純唐突。
不知不覺站了好久好久,高跟鞋的緊繃感令阿羽不適,她想去甲板透透氣,拈起酒杯轉身,卻迎面碰撞上情敵。
Leah似是故意而為,阿羽躲閃不及,香檳傾翻灑在對方胸口。
「啊,Sorry!」她驚愕道歉,慌忙找餐布想幫Leah擦拭。
冰冷的酒「嘶」地冷不丁潑濕阿羽面頸和襯衫領襟。
Leah宛若高高在上的勝利者:「我都Sorry喎!」
血液情緒急速冷卻,滴水成霜,自尊使然,天生俱來的狼性兇暴躍然而出。
阿羽冷目寒星,鷙視這比她低矮的嬌弱女孩,將高腳杯甩向碗碟,發出不和諧的砰楞動靜。
內艙來賓朝餐臺圍觀,連駱駝都被驚動到,一圈人擁了過去。
烏鴉放下球桿去查看情況,小拳王臉頰衣服濕透,他瞧出端倪,對Leah質問:「你又做乜春?」
「係佢潑我先?!」Leah心虛,惡人先告狀。
「我講咗sorry嘞,你仲想點?」
她捏起拳形,分秒就要發飆。
「阿羽!」烏鴉克緊她,率先一步勸阻:「阿公仲喺度,唔可以郁手。」
阿羽不解地望向他,神情傳遞出失望氣憤,心霎時要破碎。
「陳天雄,我唔應該應承跟你過嚟。」
拔出手臂,小拳王於眾目睽睽之下走出內艙。
駱駝大惑不解地問烏鴉:「兩個女仔搞邊科啊?」
「冇事啊阿大。」他拍拍龍睿肩膀:「幫我睇住阿羽。」
Ray樂意效勞,做了個OK手勢。
年初二就有莫名其妙的不愉快,駱駝要求烏鴉解釋,他只得悄悄在大哥耳邊講出未遂的風流債
撐著甲板護欄,阿羽俯視遊艇排出的急湧浪花,白白一片散成漣漪,邊上僅有龍睿陪同。
「Are you alright?」
「Fine」
烏鴉拖著Leah拉拉扯扯到側舷,將其發狠推開。
「黎雅彤,我最後一次警告你,離我遠D。」
「乜意思啊?話飛就飛,陳天雄,當我係乜啊你?!」Leah杏眼圓睜,她無法對烏鴉死心。
「你咬我食啊?」烏鴉鬼眉兇擰,說出決絕之語:「真係以為小拳王唔敢郁你?今次俾面阿大我唔同你計,再去惹佢嘅話我就掟你落海餵魚!」
「你夠膽!」
「講得出做得到!」
他就此別過,再也不想見到這個死纏爛打的大小姐。
Sunseeker重回灣仔避風塘,入港泊停。
來到船頭甲板,卻沒了她的人影,只有Ray獨自憑欄抽煙。
「佢人咧?」
「啱啱走~要唔要追?」
烏鴉深呼氣轉身,大步流星踏上碼頭,Ray開了眼界,下山虎為女人焦頭爛額?禁不住感歎偷笑。
吉列島上人流並不多,烏鴉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