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好,好极了。您知道吗,我昨天想了很久。在外面,雪花正巧飘飘洒洒落下来,我面对着它们想了很久,果然还是不甘心。我会变老。现在年华正好,既然您一定会喜欢上我,为什么不是现在?我不会耽误您多少时间的。”
“你应该回去休息,而不是在这里说闲话。”西蒙教授被困在坚实的门板和生病的学生之间,占据的空间很小,整个像是扁平的,没什么声势。
“那您陪我去休息。”林德的脸颊是酡红的,体温比正常时候要高。他毫不在意西蒙教授温度很低,凑上来要抓他的手,得寸进尺又肆意妄为。“您陪我,不然我留在实验室陪您。”他笑着威胁,没抓到手就去摸有棱有角的下颌关节,“您明明穿得很厚,为什么这么凉?”林德手腕的温度融化一些雪花,帽檐的绒毛渐渐被打湿。
西蒙教授眼看着学生越来越不清醒,就像醉酒一样,只能答应他,“我送你回宿舍。”却立刻遭到反驳。“不,去您宿舍。”他沉默一会儿,想到学生宿舍都是两人间,默认了。他很久没遇到过需要照顾的生病人类。“你自己能走吗?”
“当然,不然我是怎么到实验室的?”林德和教授一起出门,神神秘秘小声说,“我知道您宿舍在哪里。”西蒙教授应付着回答,“嗯,我也知道。”
“……我是有点不清醒,但我没傻。”眼看西蒙教授不理他,他又缠过来拽住绒白袍子摸索掌骨和指骨,整个重量靠在西蒙教授身上。
西蒙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竟然真的给了他。“好好走路。”心满意足的林德当然会好好走路。外面真的很冷,林德伸出来攥住掌指关节的手指很快就被冻得通红一片。
教授的房间距离实验室也不是很远,很快就到了。是一间没有人气息的屋子,刚进来时和外面一样冷。不过很快教授就让整栋房屋暖起来。林德靠在沙发上,眼神有点儿涣散。
“霍雷肖先生?”没有得到任何反应。“…林德?”再次呼唤一遍。“……什么?”林德非常轻声地应答。“我必须出去一趟,这里没有任何常用药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没问题吗?”这次林德答得很快,“没问题。”于是西蒙教授放心出门。
林德拍拍自己通红的脸颊,试图清醒一下,但他失败了。他很快就晕乎乎趴在沙发上,陷到半梦半醒之间。或许只过去一瞬,他被西蒙教授的声音叫醒,想掀掉身上沉沉的被子,被长长的掌骨加指骨制止。
身下的床很硬,就连棺材都会铺上软绒布,他或许躺在一整块木板上。
他能感觉得到,流经肺部的空气很烫,似乎烧得有点严重。“……教授?我想我之前在沙发上。现在还是在您家吗?”这个关注重点让西蒙教授无可奈何,“你还在我家,而且在我房间。你说没问题我才让你待着的,等我回来就迷迷糊糊叫不醒人了。”
他回来的时候,林德歪在沙发上喘息很重,他呼唤好几声只有模模糊糊的无意识应答,脸上敷着非常浓重的红霞,体温很高。他好不容易才把温度降下来一点。
“抱歉,我昨天没睡好。”林德小声道歉,“我想我的药也回来了,是吗?”
“是的。所以你该吃药了。”西蒙教授拿回来的药奇奇怪怪,黏糊糊的,形态是黑色浆体,离得很远都能闻到特别苦的味道。林德稍微珉一口就不吃了。
“如果不想吃,就不要生病。”西蒙教授拿着尾端很长的小勺子往他嘴里送,勺子之前的用途林德直觉自己还是不要深究。他把嘴闭得死死的。
“所以,刚才不是准备主动吃药吗?”西蒙教授说得慢吞吞的,一对瑰美的火焰是昏暗房间内唯二的光源。哦,是了,这儿连个灯都没有。
没什么力气的林德挣扎着摆脱被子的束缚坐起来,捉到放在被子上的腕骨,顺势啄一下肩峰,光明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