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撒娇,“……想要您喂我。”手心的温度很烫,还不老实地摩挲腕骨。
“我不是正在……”
“不是这种喂,想要您「亲自」喂我。”
他说着把勺子从优美指骨上取下来,放在一边,明明拽着一只手,又去贪心够另一只手。将手心翻过来,把每一节掌骨,每一节指骨摆在应该放的位置上,弄出来一个小窝。浆体坠落到莹莹的掌骨上,黑色被白色呈着。
他俯身舔过去。
炙烫舌尖时不时舔到温凉掌骨。为了那些沉到狭长骨缝里的药浆,舌尖也挤进去,从鞍状关节沿着缝隙直到远端关节旁。掌指关节被重点照顾,它们周围截留的药浆最多。他一小口、一小口咽下去,看起来玩得开心。
林德从白色碗中抬头,含住小节指骨,舌尖在口内卷一下,莹蓝眼睛似乎还有点期待地问,“我还需要再吃点吗?”
西蒙教授抽回黏着药剂和口水的手骨,重重把没有标签的药罐放在一旁的小桌上。“不用了,霍雷肖先生,你看起来很精神。”
“可我还是很烫,您不摸摸我吗?”林德缓缓靠过去。他其实真的没剩什么力气。这种时候挨着西蒙教授很舒服。
“您不喜欢热水吗?”他问。
“我不喜欢热水。”西蒙教授回答。
“那体温您也不喜欢吗?”他接着问。
“我不喜欢体温。”西蒙教授接着回答。
“那您一点儿也不喜欢我吗?”他锲而不舍。
“我不喜欢……你该睡觉了。”
“您这儿根本没法睡,除了床板什么都没有,我情愿睡沙发。”林德小声抗议。西蒙教授可疑地顿一下,“是你吵着要过来的,你该知道,我不需要这些东西。柔软又无用的东西。”他似乎想借此说什么,又被一句无心的话怼回去,“那您为什么还有个沙发,难道它不软?”
“那你就睡沙发。”
西蒙教授最后还是把沙发浮着从一楼搬上来,他实在是怕了,免得林德明天又叫不起来。
很遗憾,林德·霍雷肖先生在没追到人的时候就先解锁了睡心上人家里沙发的特权,或许这就是每个可能成家立业的柔软人类必须要经历的命运。
这个沙发也不舒服!明天早上起来要想着联络人换掉它!要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