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我跑不动了,我
闭嘴!
他咬牙怒喝,死命把她从地上拖起来。这是他们认识以来邱羡第一次见他发火,她却生不起气,又想哭又想笑。
他左右张望,迅速撑着她躲到一个衣柜大小的合金箱子后,想藏在这里喘一口气。
邱羡这才发现自己有多累,而储铭居然也和自己一样,死死压抑急促的喘息。
她下意识握紧他的手,全都是冷汗。
然而幸运没有再度光临,他们就像原始动物那样骤然屏息,转头看见了它。
戴着巨大、腥红、骨骼与金属结合的面具的头颅,眼瞳部闪着讥诮橙黄冷光的魔鬼的脸。
死亡的恐惧让时间凝滞。
他们如探照光下的青蛙僵直在原地,连尖叫也不曾发出。躯体疯狂的颤抖里,它背后的仓门又亮了。
另一只怪物。
一切发生得快如闪电,它顾不上他们两个弱小的人类,暴怒对上出乎预料的入侵者。
吼
示威的嗥吼里它们径直撞向对方,上演最原始野蛮的肉搏,巨响犹如两辆高速行驶的车祸爆炸,肉体是真正的钢铁石岩。
这是绝对力量的震慑,高到人类无法抵达的极限。它们绝对不是人!惊惧充斥满邱羡的心神。
她不敢呼吸。人的肉眼视力在黑暗中还是太勉强,他们看不清双方具体的特征,它们的动作太快,锋刃像能斩断空气,对比中人类就像是油炸的薯片,捏碎了只够听个脆声。
回过神储铭立刻拽着她后退:不能待在这,太危险了。
万一被波及,他们不会比跳楼死的惨烈程度好到哪去。想了想他们小心翼翼地往仓门走,期待下次开启时能趁机跑出去。不管外面还有什么,都比待在这里等死好。
路过一个杂物堆,一直恍恍惚惚的邱羡终于机灵了一回,从里面找出一个外形像钢管的棒子和形状如锄头的硬骨,给她和储铭武装上。
你说它们是什么?生化人吗?还是改造人?到处是同类的惨叫和撕打的撞击声、吼叫,邱羡本可以扯着嗓子喊着问储铭,但她依然覆在他耳边,大气不敢喘。
我不知道。储铭的声音干得吓人,他们紧紧贴着墙壁,恨不得现在能和尘埃一样渺小、轻盈、不起眼。
不要怕。他紧紧握着邱羡的手,微微颤抖,更像在汲取勇气。
也不知道是谁在怕,邱羡突然想笑。然后她发现不是储铭在抖,发抖的是她自己。
我们会死吗?
不会的,别瞎想了。
我一定会带你回去。
本就狼藉杂乱的仓室现在更像被战机轰炸过,以两个不死不休的巨人为中心七零八落。邱羡眼睁睁看见其中一个一爪挥空击到他们之前躲藏的合金箱上,五厘米厚的金属壳像是卫生纸做的,一下被削断。
啮齿动物的吱吱声顷刻加入尖叫合奏。
那里面关的是老鼠?
邱羡确定有东西从破口里跑出来,但她什么也看不见。对比巨人的体型,未知的活物更让她充满不好的联想,影视剧里巨型变异食人鼠的形象跃然脑海。
虽然和她交往不久,储铭对她的了解一下猜到她在想什么。
那个箱子不算很大,听声音数量不少,应该只是普通老鼠。
普通耗子会被关在这种合金保险箱里吗?防范程度看起来比关人的笼子高多了,但邱羡宁愿自欺欺人。
这恰像是一个开始,其中一个巨人逐渐在这场对战中显出优势,另一个的嘶吼越来越惨烈,混杂进更多痛苦的嚎叫,甚至有荧光剂一样的绿血撒过来,他们惊叫着卧地躲开。
嗬嗬
极其类人的笑声里,胜利者把手下败将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