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了。
到底是他年轻,和身体底子好。
肖甜意再喂他喝了一小口酒。她也喝了一小口,胃如被碳火烤了又烤,痛得她已经麻木。
简林深看着那个西瓜大的洞口,忽然说,小意,人在不喝水的情况下,熬不过第三天。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再熬下去,缺水的情况下只怕要出现幻觉了。他又说。
肖甜意嗫嚅:木深会来救我们的,大哥。你别放弃。也不要胡思乱想!
简林深听见大哥两个字,猛地看向她。
只要她稍微清醒些,就会和他划清界限,仿佛那些相拥而眠,那些紧到难以呼吸的肌肤相亲只是南柯一梦。的确,他也只能在拥抱她时,触摸到她。
他眼睛全红了,忽地闭上,然后再没有睁开过。
黑暗里,他苍凉的声音在回荡,这样的环境下是我生出了不恰当的奢望。
肖甜意苦笑了一声,大哥,如果逃不过,或许我们就真的要死了。
他嗯了一声。
肖甜意哽咽,那就这样了吧。注定逃不过,你也不孤单,我陪你一起下黄泉。
过了许久,她突然听见他笑。不再是往常的温润,突兀而尖锐,他说,你还是活着吧。我想看到你和木深生儿育女,那是我的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