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无数次消耗寿命为她填补、被掠夺时间也浑不在意的同胞们,绝不会主动将她推向面前这种,本不必产生交集的危险人物。
“否。”她说。
少年收起笑容。
“确定吗?现在反悔,我可以倒掉这杯酒,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误会,”她费力咽下像是“被害妄想症”的字眼,“说了没有就是没有。那边那个黑色的虽然烦人,但还没到非死不可的地步,如果要杀他,我会亲自动手,用不着靠你这些拐弯抹角的花样。”
“令人感动的情谊。”他冷笑一声,不再多言。
殷红的酒液在杯中摇晃,被送到烦人的黑色家伙面前。他一口饮尽,咂了咂嘴,仿佛没品出味道,下一秒却浑身抽搐,带着椅子翻倒在地。
没给绑架犯半个眼神,维尔莱特冲向玻璃墙尚未关闭的入口。
之后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埃德蒙上前查看,才靠近就被失去生机一动不动的身影反制。人形的猫双手双脚被缚,全身重量都在两膝,附带几十磅重的木椅,攻击力与冬瓜上插牙签无异,将青年压得惨叫出声。
诺克斯直起伏低的上身,吹开额前乱发,眼里满是恶意与快意:
“图兰瑟在这里,毒气不会开的——揍他!”
维尔莱特停步,站定,缓缓回身。
绑架犯表情变了又变,意识到酒中无毒,她所说全是真话。
“看来确实存在误会……”
“晚了。”
话音与拳头同时到达。魔女助跑几步,截住张口欲辩的绑架犯,抡圆臂膀,一拳从扶手椅上挑到半空,一拳从空中砸到地上。
怀亚与路迦一个闭眼,一个扭头不忍直视。诺克斯边看边叫好,膝盖还在埃德蒙·图兰瑟腹部来回碾压。
冤有头债有主的暴打持续许久,吸气呼痛声与肉体受击声绵延不绝。骑在绑架犯身上接连出拳的魔女,眉头也不曾动过一下。她身下那位绑架犯,撕裂的上衣里露出半个肩膀,束发缎带松脱,满头银发一半铺在地面,一半攥在魔女手里,已经看不出是否漂亮的脸蛋上红肿遍布,紫萤石般的眸子含着两汪泪,眼神都清澈起来。
“你、你打人怎么打脸……”
“我打就打了,还要挑地方?”
维尔莱特左手揪起他碎得不成样子的衣领,右手活动关节,就要送上最后一击——
有人敲了敲墙上的破洞,清清嗓子:“无意打扰,但我有一些大家都关心的事情要说。”
立在墙洞边的女性身材高挑,有一张与房间内正在挨打的两人相似的面容。
维尔莱特警戒地扭头盯着她,手如钢叉铁钳,稳稳夹住绑架犯脖颈,看也不看将其钉在地面。
而来者只是站在那里,甚至没有跨入房间内的意图,在埃德蒙·图兰瑟“埃丽诺拉救我唔噗呃快住手肋骨要断了”的呼救和哀嚎中,冷静开口:“这件事确实有误会。就在刚才,下层舱杂物间里发现了被囚禁两天的联合航运商会长女伴,格列塔女士。这两天内,有人一直在盗用她的身份,冒充她四处走动。我们救出格列塔女士时,撞上了逃窜的冒充者,逮捕过程中对方跳出舷窗,当时飞艇正经过赫硫斯州境线的荒废矿山上空,这个高度恐怕尸骨无存。另外……”
被叉住脖颈的少年绑架犯发不出声音,虚弱地抬了抬手指,表示已经听到,让她继续说下去。
埃丽诺拉·图兰瑟便继续道:“经过格列塔女士同意,我们搜查她的房间,收缴了冒充者来不及带走的非法纹身工具。”
非法纹身。在日常委托内容下方、另有一行小字的广告。所有事情都串了起来。
维尔莱特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