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旅游了吗?”
轰的一声,沈遇只觉得自己的脑子炸开了。
“霍殷跟你说了什么?”沈遇艰涩地问道。
“他什么都没说,是他的二叔今天一早就来了。”沈春仿佛再也忍耐不住,压抑的哭声在这个破旧的小房子里响起。
哭声越来越放肆,剧烈的悲伤如同水墨铺陈晕染开来......
这个总是嚣张跋扈的女人,哭得破碎又绝望,她转过身子,一把抱住了沈遇,仿佛撕心裂肺地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啊?沈遇,你为什么瞒着我?我是你妈啊!你瞒着我这么久!”
但是沈春仿佛也清楚地知道答案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呢?她知道沈遇永远不会对她说出口的话,是她是一个多糟糕的母亲。
沈春忽然直起身子,“啪”地一声,一巴掌就扇打到自己的脸上,她崩溃如绝境的幼兽:“怪我......都怪我......”
啪啪啪!
又是狠狠的几巴掌,那张沧桑的脸上,露出鲜艳的掌印。
沈遇攥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怀里抱:“妈,你这是做什么,别打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个人贱,这辈子过成这样,我认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儿子......”女人仿佛在命运前,溃不成军,她绝望地倒在沈遇怀里,嘶哑的声音早已不复年少时的清脆悦耳了。
“我太蠢了......我还当那个姓邵的是什么好人......男人果然没什么好东西......都应该去死!!”
沈遇心里头发酸,但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刻他多想像霍殷一样,讲出来的每一句话都那么好听,都能够让人觉得安心。
可是他是沈遇,不会讲话,就跟他的母亲一样,她这辈子讲了那么多那么多话,但全是伤人的话,伤人也伤了自己。